石臺西周矗立著七根石柱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,每根柱子表面都佈滿了細密的星紋,此刻正泛著最後一絲暗淡的銀光,像燃盡的餘燼還在喘息。
石臺邊緣就是禁制的邊界。
宋毅的神識觸及那道邊界時,感受到了一層極薄的屏障,薄得像一層蟬翼,卻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。
那層屏障正在細微地顫動,石臺表面的星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,傳送帶來的能量衝擊顯然己經超出了這座石陣的承載極限。
“到了?”
林昌平晃了晃腦袋,扶著王恭謹站穩。
王恭謹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,但仍是虛弱,雙腿發軟。
馬國樑和陳曉舟互相攙扶著站起來,兩人都還在喘粗氣,陳曉舟的手緊緊攥著獨輪車的車把不肯鬆開。
“是到了。”
宋毅說,目光卻不在石臺上,而是穿過那道薄弱的禁制看向外面。
禁制之外,是一片極其廣闊的空間。
石陣坐落在一座巨大建築的中央,穹頂高不可見,西面牆壁從底部向上收攏成尖角,形成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稜角結構。
像一座被切掉頂端的金字塔,又像一隻倒扣的多面體巨碗。
石壁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凹槽和稜線,但幾乎所有稜角都己經圓鈍得失去了原本的形狀,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褐色風化層,像被砂紙打磨了幾千年。
“這什麼地方?”
馬國樑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盪出幾縷迴音。
林昌平走到禁制邊緣,伸手在屏障表面試探了一下。
那層薄薄的屏障微微凹陷了一瞬,又彈了回來,像一張過度拉扯過的薄膜。
他收回手,又看了一眼外面的石壁,隨手撿起一塊從石臺邊緣脫落的碎石片,輕輕探出禁制。
碎石片剛出去不到兩寸,邊緣就開始崩碎。
風化的石粉簌簌落下,露出的新斷面在某種看不見的力量作用下迅速變暗、變脆,幾息之間,半截碎石片己經碎成了細末飄散在空中。
林昌平的眉頭擰緊了。
他又取出一張空白黃符,疊成小方片探出禁制外。
符紙出去的瞬間就捲曲焦黑,像是被丟進了火爐裡,邊緣起了一串細小的火星,等他收回來時,只剩半片焦脆的紙灰。
“外面沒有空氣,溫度也高得離譜,人出去活不過幾息。”
他沉聲道。
陳曉舟不信邪,小心翼翼地湊到禁制邊緣,伸出食指探入屏障之外。
指尖剛穿過那層薄薄的光膜,一股灼痛就閃電般沿著指骨竄上手臂,他猛地縮回手,食指指尖己經泛起了暗紅色的燙傷,表層皮膚起了一道透明的燎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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