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國樑從暗渠口邊轉身走回來,站在林昌平旁邊低頭看了看地面的螺旋紋路。
看了一會兒,指著最中心凹槽的邊緣說:“這個槽口的內壁不是石頭。你摸摸看,是金屬的。和那根棒子的材質很像。”
林昌平蹲下來伸手探了探。
他的指腹剛觸到凹槽邊緣,臉色微微一變,縮回手看了一眼指尖。
指腹上沾了一層極薄極細的粉末,在光線下泛著極淡的暗金色,和那根金屬棒表面的紋路光澤一致。
他沒有說話,將指尖的粉末輕輕捻了捻,又看了一眼中心凹槽。
凹槽的形狀和那根金屬棒的粗細確實是匹配的。
像是專門為了放進什麼東西而預留的卡位,那根金屬棒應該在這裡面待過。
他站起來,和馬國樑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沒有再說話,但都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麼。
主節點確認了,通向末端的路徑也摸清楚了,現在整個系統的面貌己經可以畫出大致的輪廓。
只是缺了一樣最關鍵的東西。
怎麼讓它重新運轉起來。
幾人離開主控室,沿著北面暗渠的走向往回走。
馬國樑走在最前面,手裡攥著地質錘,不時用錘柄掃開地上的腐殖層看看底下的情況。
走了約莫七八丈,他停下來蹲下身,用錘尖撥開一片厚厚的苔蘚地衣,露出底下一段深色的管道壁。
不是石頭,是一種質地緻密的灰黑色材質,表面覆著一層乾涸的深青色沉積物。
他抬頭看了看方向:“北面暗渠往外延伸的路徑,走的是埋管,不是明渠。管子應該通到井的方向。”
陳曉舟舉著手電往管道壁外側照了照:“這一段管子的外壁上全是那些東西。”
他指著管子背面。
那片灰黑色材質表面密佈著細碎的刮痕,形狀和之前在蕨類葉片上看到的咬痕一模一樣,但規模大了許多,像是大群生物長期反覆刮蹭留下的。
馬國樑用地質錘輕輕敲了敲管壁,聲音沉悶厚實,沒有破損的跡象。
他沿著管道走了幾步,在一處管壁微微鼓起的凸包前停下來。
凸包的邊緣有一道指甲蓋大小的裂縫,裂縫周圍附著著一層溼潤的深綠色黏液,色澤新鮮,不像周圍乾燥的沉積物那樣起殼發白。
他蹲下來,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,小心地挑開裂縫周圍的碎屑,將縫隙擴大了一些。手電光照進去,能看到裂縫內部有一條窄窄的空腔,通道的兩壁溼潤而光滑,像是被反覆摩擦過的。
空腔內部深處有一團灰白色的東西蜷縮在管壁和土層之間的夾縫裡,形態模糊,在光線的邊緣縮了一下。
陳曉舟探過頭來:“什麼東西?”
“不知道...像是條蟲子。”
馬國樑維持著那個姿勢看了好幾息,首到那團灰白色的東西開始緩慢地舒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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