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國樑撐著膝蓋站起來的時候,手微微抖了一下,他沒有掩飾,也沒有說話,只是扶著牆面站了一會兒。
林昌平站在門口,他看到了石盤放下去的過程,目光在石盤邊緣停留了片刻,沒有出聲。王恭謹蹲在坑邊又看了一會兒,確認石盤完全就位,然後站了起來。
陳曉舟站在通道里靠著牆,看到馬國樑站起來,往前探了半步,像是想說什麼,但開口的時候只是問了一句:“好了嗎?”
馬國樑點了點頭。
王恭謹把目光從坑底移開,抬頭看向主控室的方向,“第六處換完了。六個點全部閉合,能量回路應該己經連通。”
矮室裡安靜了幾息。
林昌平轉身走向門口,其餘人跟著他走了出去。
六面禁制盤全部更換完畢之後,幾人沿原路返回主控室。
通道里的水流聲比之前平穩了許多,那些被水浸溼的石壁表面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幹,沉積物在乾燥後開始呈現細微的龜裂紋理,在熒光棒的光線下形成一層淺淺的、發白的網狀圖案。
回到主控室,地面的螺旋紋路暗銀色光澤比之前亮了一些,金屬棒頂端的暗金色紋路也在持續流動。
但除此之外,沒有任何變化。
沒有震動,沒有巨響,沒有光柱衝頂,什麼都沒有。
幾人站在主控室中央,安靜地聽了一會兒流水聲,然後各自坐了下來。
沒有人說話,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六面禁制盤都換了,但換了之後是什麼效果,地面上的菱堡到底有沒有被禁制覆蓋,他們不知道,也看不到。
陳曉舟最先開口,他坐在牆角,右肩的傷口己經不疼了,但還是習慣性地用手捂著,聲音不大,像是怕說出的話會落空:“上面要是沒有變化,怎麼辦?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又過了一會兒,林昌平從矮臺邊站起來,走到主控室門口,站了一會兒,然後側頭看向通往上層菱堡的那條通道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
陳曉舟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,靠著牆角問:“現在就上去?萬一……”
“總要看的。”
陳曉舟沒再說話,王恭謹在牆邊靠著牆沒有動。
馬國樑站起來,整理了一下揹包的帶子,說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宋毅也站了起來。
他走在這幾個人中間,感知到每個人的緊張都在以不同的方式顯露出來。
馬國樑的話比平時少了很多,揹著揹包的力道像是在檢查自己的裝備。
王恭謹的步伐比平時慢,每一步都踩得比平時更穩,像是在給自己留一個退路。
而陳曉舟則是完全沉默的,低著頭跟在隊伍最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