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沿著天蓬樹樹幹繞了一圈,確認周邊沒有更多明顯的標記物之後,林昌平讓眾人停了下來。
“這裡應該是菱堡設在外部的培育基地,只是時間流逝,己經荒廢,被植物覆蓋。我們還是繼續採集食物,多準備些,出來一趟不容易。”
幾人點頭,宋毅的神識順著腳下的腐殖層向外鋪展開去,感知周圍植被的分佈和生長狀態。
片刻後他抬手指了一個方向:“那邊菌類多,沿著樹根往西走,天蓬樹的根系在主幹的背陰面延伸得更遠,菌類會成片長在根系的縫隙裡。”
幾人沿著他指的方向走。
宋毅走在最前面,每走一段就停下來,蹲下用手撥開枯葉層看一眼,然後起身換一個方向繼續走。
他在一棵粗大的天蓬樹根系旁停了下來。
那些根系隆起的地表形成了一道道低緩的褶皺,褶皺之間的凹陷處覆著一層深褐色的腐殖層,其間分佈著一簇簇拳頭大小的菌類,顏色和周圍的泥土幾乎融為一體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宋毅摘了一朵拿在手裡,捏了一下菌蓋邊緣,又湊近聞了聞,轉頭說:“這個可以吃,味道偏淡,但水分足。”
他撥開菌株根部周圍的腐殖層,露出下面的菌絲網路,“順著菌絲網走,附近應該還有更多。”
幾人散開,沿著他指的方向蹲下來採摘。
陳曉舟發現了一整片菌群密集的區域,在根系的低窪處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菌株,最小的只有指甲蓋大,最大的己經長到比手掌還寬。
他摘了幾朵放進採集袋裡,又問了一句:“周先生,這個能吃嗎?”
宋毅走過去看了一眼道:“可以。”
他沒有多解釋原因,也沒有用任何相關的詞彙來描述,只是確認了一句,就走到了下一處採集點。
大約採了滿滿一袋菌類之後,宋毅領著幾人往天蓬樹主幹的方向又走了一段。
在一處地勢稍微抬高的坡面上,他找到了一叢藤蔓植物,莖幹粗壯,藤蔓沿著地面蔓延了很長一段距離,每隔一段就有一簇暗綠色的葉片,葉片背面掛著幾串暗紅色的漿果,每一顆都圓潤飽滿,在暗淡的樹冠光線下泛著均勻的光澤。
他摘下一顆用手指捏開,看了一下內部的果肉和果核道:“這個也可以吃,甜味更重一些。”
王恭謹站在稍遠的位置,正蹲在地上看一株貼著樹皮生長的灰褐色地衣。
那層地衣覆蓋在樹皮的縱向裂紋之間,形成一片薄而平整的斑塊,用手按上去,有種堅硬而乾燥的觸感,和普通地衣的質地很不一樣。
他沿著樹皮撕下一小塊,遞到宋毅面前:“周先生,你看一下這個。”
宋毅接過那小塊地衣,用手捏了一下,質地堅硬,表面光滑,幾乎感覺不到水分。
生機感應捕捉到它內部有極其微弱的能量在緩慢迴圈,但那種迴圈的速度比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植物都要慢得多,像是處在某種休眠狀態。
他放下來還了回去:“不能吃。太乾了,幾乎沒有水分,也沒有營養。”
王恭謹點了點頭,將那小塊地衣放下,拍掉手上的碎屑,繼續往前走了幾步檢查另一棵樹的樹皮。
幾人沿著天蓬樹主幹的背陰側走了半個多時辰,採集袋陸陸續續裝了大半。
漿果和菌類分開放置,用了不同的布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