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珍看到倒下的人,只對著身邊的大女兒說:“格桑,快喊你多吉叔過來!”
格桑很快找到了本來準備休息的多吉,多吉就是剛剛她們坐的那輛車的司機。
多吉的呼吸有些喘,“曲珍,你懷裡的是誰?她不是剛剛車上的乘客?這是怎麼了?”
曲珍卻沒有和他說太多,也沒有管多吉的問題。
“高反,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裡,缺氧了,你快揹著她去診所!”
曲珍說著讓多吉蹲下,在她的幫助下,背上張瑩,向鎮上的診所跑去。
曲珍手裡拿著她剛剛從張瑩身上取下來的揹包,也要跟著跑。
剛邁出去幾步,突然停住回頭對著同樣也跟在她身後的女兒說:“格桑,你就不要去了,回家去吧!做些吃食送來,再拿套衣服送過去。”
格桑還是一言不發,只是點點頭,然後兩人分頭行動。
多吉的動作很快,等到曲珍趕到的時候,張瑩己經躺在並不怎麼白的白色床單的病床上。
看著張瑩己經開始吸氧,她的左手手背上也被紮上了針,正在輸水。
曲珍看著躺在那裡的人,只是覺得有些心疼,她也不知道這個年輕姑娘到底是因為什麼,一個人怎麼會跑這麼遠!
多吉看著曲珍也趕了過來,有些歉意:“曲珍,我得走了,下午還得回林芝。”
曲珍擺擺手,爽朗的笑著說:“多吉,本就是讓你幫忙的。你走吧!”
多吉才放下心來,看著曲珍,想到這個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。
多吉和曲珍交代了他剛剛來時,醫生的交代,等到曲珍全部瞭解清楚後他才放心離開。
只不過離開之前他偷偷的去交了醫藥費,這些曲珍不知道,而陷入昏迷的張瑩更加不知道。
曲珍坐在張瑩的旁邊,看著睡夢中緊蹙眉頭的人,伸手摸了摸,很快被撫平。
張瑩呢?她在車站暈倒的時候,意識陷入黑暗時,只覺得她真的要完了,等到她能告知到身邊的動靜時,正好聽到車站遇到的那位名叫曲珍的大姐。
曲珍正在和她的女兒說話,只不過讓張瑩覺得奇怪的是隻有一個人的聲音。
迷糊中又聽到曲珍和她的女兒說:“格桑,你去隔壁大叔家借個板車,待會我們把她拉回自己家。”
張瑩現在只是意識恢復,可是她的眼睛還是睜不開。
她只聽到有衣料摩擦的聲音,應該是那個女孩在無聲的說著什麼。
良久曲珍語氣有些傷感道:“格桑,既然讓我們遇到了,我們就救救她吧!如果你阿爸他們……”
接下的話,曲珍沒有繼續說下去,張瑩只是覺得話題變得有些沉重了。
張瑩覺得自己的左手手臂有些涼,好像有什麼涼涼的進入到了她的手臂,又從手臂遊走身體中。
結合曲珍她們剛剛說的話,想著應該只有一個可能,那就是她的左手正在打著點滴。
很快張瑩又覺得有人把她手背上的針拔了,一雙乾燥粗糙的手按在她的左手上,時間不算很長,只有幾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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