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鋪……下鋪沒有任何聲音,張瑩翻身低頭看著那個下鋪,這個點應該是熟睡的王易,他竟然沒有在那裡。
車廂外人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漸漸淡去,大多乘客都己經睡著,也很少有人走動。
平復心情,張瑩用心聽著臥鋪外的動靜,她突然聽到臥鋪外不遠處,有低聲的說話聲,一個男人的說話聲音,說的應該是方言,張瑩聽不懂。
火車咣噹咣噹的聲音也沒有掩蓋住男人的聲音,反而讓她覺得男人的聲音在黑夜裡愈發清晰。
那個男人聲音就是王易的聲音,發出的聲音也只有他一個人的,他應該是在打電話。
他打電話時中間夾雜的話,讓張瑩聽到了陳瑤的名字,雖然不能聽懂他和電話那頭的談話,可是王易語氣中的惡意,張瑩是真實感受到了。
張瑩沒有再動,耳邊王易的聲音更加低了,好像有人從他身邊經過,他才壓低了聲音。
陳瑤不再在睡夢中囈語,下鋪的陳金水也在剛剛停止了打呼聲。
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……
張瑩平躺著,看著依稀能看到綠色的車頂,望著陷入無邊無際黑暗的黑夜。
火車車身來回搖晃,沉悶的撞擊聲有規律的響著。
她 沉默不語……
最後她聽著王易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他又躺在床上,最後她聽到了陳金水在王易睡著的時候,陳金水翻了翻身。
張瑩等到所有人都陷入熟睡後,她也閉上了眼睛。
天色微微泛白,天空也緩緩褪開一層淺灰,淡青色的晨光透過窗戶,從車窗外灑進車廂裡。
一陣微涼的晨風從窗戶縫隙穿進來,沒有人覺得寒冷,只是讓張瑩聞到了一股新鮮空氣。
半夜火車曾經停靠了一個小站,時間很短,上車的人流給了這個陷入沉睡的火車一絲熱鬧。
她輕輕起身去了一次廁所,回來的時候,三人還是她出去時的樣子。
早上五六點,火車就像睡醒了,開始了它的伸展活動。
孩子的哭鬧聲,過道的來回走動聲,還有火車上工作人員例行檢查的腳步聲……
張瑩早就在過道里有走動聲時就醒了,只不過她沒有睜開眼睛。
火車依舊是勻速向前,車輪撞擊鐵軌的發出的哐當聲,在早晨這個安靜時刻顯得格外清晰。
隔壁車廂有了動靜後,她們車廂先是陳金水有了動靜,他雖然看著兇悍,可是處處透露著小心翼翼,生怕吵醒別人。
陳金水離開了車廂,應該是去洗漱了。
張瑩在陳金水出了臥鋪間門時,她也睜開了眼睛,側身躺著,躺著看著沒有拉嚴實的玻璃窗戶。
窗外的景色慢慢的顯出它輪廓,也不知道現在到了哪裡,只看到有山。
遠處的山是淡淡的灰影,上面還有一層薄霧浮在上面,再仔細看,山上並沒有綠色。
想來也是,這個季節又怎麼可能是綠樹蔥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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