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縫隙裡也漏進一點灰白天光,隱約能看見窗外雲霧纏繞的雪峰。
張瑩很快掃視完了整間屋子,最後目光放在了老喇嘛的身上。
老喇嘛盤膝坐在窗邊的藏毯上,見張瑩還站在那裡,抬手示意她再走近一點,動作從容像是招呼家裡的晚輩。
“過來坐吧!”
隨即又對著小喇嘛說:“曲桑,你出去倒兩杯油酥茶!”
小喇嘛行禮後轉身,他並沒有出房屋門,而是打開了隔壁的一個房門。
張瑩就這樣,一身泥濘地坐在了老喇嘛的對面,只不過她沒有坐在待客用的地毯上,而是首接席地而坐。
石頭地面有些涼,不過要比寺廟門口的石階暖和,她覺得還是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內。
張瑩整個人都與這間簡樸安靜的小屋格格不入,屋內安靜,只聽得見燈芯細微噼啪,煤炭的燃燒的聲音,還有屋外時不時傳出來的山風聲。
老喇嘛指尖捻動著自己手裡的菩提念珠,目光落在張瑩身上,語氣平和。
“翻過雪山,來到這裡,累嗎?”
語氣又是那種長輩的隨意問詢,讓張瑩覺得有些暖。
不等張瑩回答,小喇嘛端來兩隻木碗,倒上溫熱的酥油茶,熱氣嫋嫋升起,驅散幾分從雪山帶進來的刺骨寒涼。
“曲桑,你出去做午課吧!”
老喇嘛捧著自己的木碗,目光望向窗外雲霧沉沉的雪山,緩緩開口,嗓音沙啞低沉。
等到小喇嘛曲桑關上房門,老喇嘛又繼續說。
“來到這裡的人,各有各的求。有人求平安,有人求答案。你所求是什麼?”
張瑩捧著溫熱木碗,掌心傳來暖意,一路奔波霸讓她沒有多餘試探試探,她垂著眼,首接說出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。
“藏海花!”
張瑩再次指尖輕輕摩挲木碗邊緣,輕聲道:“大師,我的身體需要藏海花!”
沒有試探,沒有謊言,張瑩的話裡還有一絲恐懼,因為她也不知道要是沒有藏海花,她的身體到底會變成什麼樣。
老喇嘛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右手上,只不過這次的時間有些長,最後他緩緩點頭,念珠在指間一顆顆轉過。
過了很久,老喇嘛垂眸還在捻動著手中的念珠,指尖一顆顆劃過菩提子,就像在張瑩的心上輕輕撫過。
老喇嘛的目光看著突然變得陰沉的窗外,語氣還是很平和。
“雪山接納外來人,寺廟容得下過客。只是這裡清淨,不要驚擾聖地。”
聽到老喇嘛的話,張瑩知道他這是答應自己可以留下來了。
她輕聲開口,語氣禮貌剋制:“我明白,不會隨意亂動,叨擾大師了。”
張瑩說完又感覺老喇嘛的視線又落在了她的右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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