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雨夜屍潮軍車駛離實驗樓後，車廂裡一時間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。
雨水拍在車頂，密得像一層鐵砂。車廂壁被震得微微發顫，槍油味。血腥味。溼衣服的黴味混在一起，悶得人喘不過氣。
胖男生被膠帶綁在胸前的電腦包還沒拆。他兩隻手一直按在包上，像那裡面裝的不是電腦，而是他最後一點安全感。
許曼坐在角落，袖子擦過眼角，又很快放下。她想哭，卻不敢出聲，只能把臉偏向車廂鐵皮，肩膀一下一下起伏。
周野靠在葉緣旁邊，保安棍橫在膝上。
“出來是出來了。”
他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，聽著外面的槍聲，“但怎麼感覺跟換了個地方等死似的。”
葉緣把直刃破拆長刀放在腿上，刀鞘被雨水打溼，邊緣還沾著沒擦淨的血。
“至少地方大一點。”
周野扯了下嘴角：“謝謝，安慰到了。”
宋南梔正在給傷員重新檢查傷口。
她讓那名士兵咬住一截紗布，剪開被血糊住的褲腿。紗布一圈一圈壓下去，血很快又滲出來，把白色染成暗紅。
領頭士兵坐在車門附近，一隻手按著電臺，另一隻手壓著槍。
“所有人再查一遍傷口。”
車廂裡有人動了一下，很輕地嘟囔：“不是在樓上查過了嗎......”
這句話剛出口，車廂裡幾個人都停住了。
葉緣沒抬高聲音。
“車廂比樓道窄。”
他手指搭在刀鞘上，語氣很平。
“樓裡有人變了，還有空間躲。這裡要是有人藏傷口，變了以後連轉身都難。”
那人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胖男生慢慢解開袖口，主動把手臂伸給宋南梔。
“查吧。”
他聲音不大。
“剛才我要是再犯蠢，估計第一個害死別人。”
周野本來想損他兩句，話到了嘴邊，最後只把保安棍往旁邊挪了挪。
葉緣從自己那半瓶水裡倒了一點，遞過去。
胖男生愣了一下，接過來時手指還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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