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三序列門後的那道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從一口快要封死的棺材裡滲出來。
“外面......是人嗎？”
周野握著保安棍的手一下收緊。
剛剛殺死剖骨感染體的血還沒從地磚縫裡完全散開，三樓走廊裡全是消毒水。鐵鏽味和腐爛肉腥混在一起的味道。那扇寫著“生物樣本暫存室”的門安靜地立在盡頭，門縫下面凝著一片暗紅色的血痂，像有什麼東西曾經貼著門趴過，又被人一點點拖走。
裡面有人。
至少聽起來像人。
但現在這種時候，像人不代表就是人。
葉緣沒有靠近門。
他站在門外兩米的位置，金屬桿斜斜壓在身前，手電筒光沒有直接照門縫，而是先掃過兩側牆角。天花板。門把手和通風口。
宋南梔站在他身後半步，臉色依舊蒼白，手術剪握在掌心裡。她也沒有出聲催促，只是盯著門縫那片血跡，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周野壓低嗓子：“開不開？”
葉緣沒有回答他，而是看向門後，聲音不高。
“幾個人？”
門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那人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已經虛弱到連說話都很困難。過了幾秒，才傳出斷斷續續的回答。
“一個......只有我一個。”
“有沒有被咬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裡面有沒有感染者？”
“沒有......至少現在沒有。”
這個回答讓葉緣眉頭輕輕動了一下。
至少現在沒有。
比一口咬定“沒有”要可信一點。
但也更說明，這人知道感染者是什麼。
葉緣繼續問：“你是誰？”
門裡的人喘了兩口氣，聲音沙啞。
“唐景明......生命科學學院老師。”
趙嘉樹微微一怔，低聲道：“唐景明？我聽過這個名字，好像是生命科學那邊的副教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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