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梔看了他一眼：“這不算笑話。”
“我也沒覺得好笑。”
她低頭處理傷口，聲音放低了些：“你今晚一直在撐。撐過頭，真出事的時候，你會比他們更危險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們崩潰，最多是哭。喊。亂跑。你要是倒了，這裡會亂。”
葉緣看著她。
宋南梔沒有抬頭，繼續給他清理傷口。
“別誤會，我不是在誇你。我是在提醒你，既然你現在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，就別隨便倒。”
葉緣沉默片刻，說：“我沒想攬。”
“但你已經攬了。”
宋南梔抬頭，眼神很清。
“你可以說自己不是來救人的，也可以說誰想走都能走。可你剛才安排守夜。分物資。隔離傷員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在聽你說。你不承認也沒用。”
葉緣一時間沒有說話。
周野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她說得對。你現在就是嘴上不想管，手上什麼都管。”
葉緣看向周野：“那你來？”
周野立刻擺手：“別，我不行。我頂多打人，管人這種缺德活還是你來。”
“你倒是誠實。”
“廢話，我要有這腦子，還能跟你混？”
這句話讓旁邊緊繃的氣氛稍微鬆了一點。
就連趙嘉樹都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葉緣看著這些人，心裡卻沒有輕鬆多少。
宋南梔說得沒錯。
他不想當領頭的人。
可有些事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。
當一個地方必須有人做決定，而其他人都在等的時候，最先開口的人，就會被推到那個位置上。
他可以否認。
但否認解決不了門口的感染者，也解決不了唐景明那邊的發燒，更解決不了天亮後要不要去集合點。
就在這時，準備室裡傳來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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