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異能登記第二天早上，C區倉庫裡的燈亮得很早。
不是天亮。
是廣播先響了。
“所有臨時登記為疑似特殊能力人員者，於七點三十分前往二號複核棚。”
“重複，所有臨時登記為疑似特殊能力人員者，於七點三十分前往二號複核棚。”
“未按時複核者，暫停任務資格與裝備領取。”
喇叭裡帶著沙啞電流聲，響完第一遍，倉庫裡已經有人醒了。
葉緣睜開眼時，右手還按在刀鞘上。
這一夜，他睡得很淺。
C區倉庫太大，人太多，咳嗽聲。翻身聲。夢話聲。孩子哭到一半又被捂住的悶響，一整夜都沒斷過。地鋪上鋪著塑膠布，下面是冷硬水泥，潮氣從背後一點點往上鑽。後半夜有人發熱，被守門士兵叫醒，帶去了醫療棚。那人走的時候一直說自己只是淋了雨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可附近幾個鋪位的人還是醒了，全都睜著眼，看著他被帶出倉庫。
那人後來沒回來。
沒人問。
也沒人敢問。
葉緣坐起身，肩上的傷牽了一下。
疼還在，但已經比昨晚輕了很多。紗布邊緣有一點幹掉的血跡，深處麻癢消下去不少。應激癒合沒有讓傷口一夜消失，卻足夠讓他不像普通傷員那樣躺著起不來。
周野趴在旁邊，聽見動靜，眼睛還沒睜開，嘴先動了。
“你要去複核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不能不去圍觀？”
葉緣看了他一眼：“沒人讓你去。”
周野這才睜開一條縫：“那就好。我現在看見穿白大褂和拿表格的人都頭疼。”
趙嘉樹已經醒了。
他靠在揹包上，膝蓋上攤著本子，正在把昨晚廣播裡提到的幾條規則重新整理。眼鏡滑到鼻樑下方，他用手背推了一下，字寫得比平時慢。
“我覺得你最好帶上臨時登記牌。”他說，“昨天那個軍官說，沒牌子進不了複核棚。”
周野翻了個身：“你現在真像登記點外派到我們這兒的內鬼。”
趙嘉樹頭也沒抬：“我這是提前適應倖存者區規則。以後沒準能混個文職飯碗。”
“你還真想在這兒上班啊？”
趙嘉樹筆尖停了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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