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緣到的時候，花臂男也在。
他昨天下午通過了外勤預備訓練，名字叫孫馳。看見葉緣，他的視線先落到那把長劍上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又想說什麼，但最後只是轉開頭。
昨天訓練時，他被韓紹當眾點過幾次，今天明顯收斂了些。
另一個退伍安保叫梁叔，原名梁建國，四十多歲，話不多，手裡拿著一根改裝鐵棍。還有一個年輕女人，能力登記為短時間聽覺強化，叫陳苗。她臉色有點蒼白，揹著小包，站在人群邊緣，耳朵裡塞著兩團棉花。
韓紹把任務地圖攤在車前蓋上。
“城南商業街，距離安全區三公里半。主路昨晚清過一遍，不保證沒有遊蕩感染者。我們從北口進入，先看第一家便利店，再確認東側藥房和後巷情況。”
他用手指點了三個位置。
“記住，不是去搬空。看門。看路。看數量。能拿就拿一點關鍵藥品和食物樣本，拿不了就標記。誰擅自進深處，自己找死，不要拖隊伍。”
孫馳咳了一聲：“如果裡面物資很多呢？”
韓紹看向他。
“物資很多，說明更不能亂動。”
孫馳不太服：“為什麼？”
梁叔在旁邊開口：“因為物資多的地方，進去的人也多。進去的人多，死在裡面的也多。”
孫馳臉色一僵。
韓紹沒有再解釋。
他把地圖收起來，點名上車。
軍車駛出倖存者區時，入口處的檢查比昨日更嚴格。士兵檢查車底。車廂。人員編號，確認隨隊名單。鐵絲網外的街道空蕩蕩，幾隻感染者屍體倒在路邊，頭部都被補過槍。雨停後的城市帶著一種潮溼的腐味，太陽沒有出來，天空灰得像舊水泥。
葉緣坐在車尾。
這次車廂裡沒有那麼多幸存者，空了許多。空不是輕鬆，而是讓每個人都清楚地知道，自己為什麼在這裡。
陳苗坐在角落，手指偶爾按一下耳朵裡的棉花。孫馳抱著一根消防斧，眼神不停往車外掃。梁叔靠近車門，鐵棍橫在膝上，呼吸很穩。
葉緣低頭看了一眼長劍。
劍鞘舊，扣帶是臨時加的，磨得腿側有些硬。可手握上去時，那種順手的感覺仍在。不是讓人飄的鋒利，而是讓人心裡有底。
車開到第二個路口時，前車停了一下。
一隻感染者從路邊公交車底下爬出來，半邊身體被什麼東西壓扁了，仍舊拖著兩條手臂往車輪方向爬。士兵沒有下車，一槍打穿它後腦，車隊繼續前進。
孫馳吞了口唾沫。
“這種算不算危險？”
梁叔看了他一眼：“它要是爬到你腳邊，你沒看見，就算。”
孫馳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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