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緣沒有回答。
因為區別其實不大。
可至少在這個時間點，他不會在所有人面前直接把一個還會說話的人捅死。
不是因為他心軟到分不清危險。
而是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徹底宣佈舊秩序死亡。
法律。軍隊。學校。社會關係，這些東西還沒有完全消失。至少在很多幸存者心裡，它們還存在。
葉緣不想讓自己太早變成所有人眼裡的殺人犯。
哪怕他清楚，曹旭大機率活不過今晚。
周野和趙嘉樹把曹旭拖到舊教學樓門廳。
曹旭一路掙扎，一路破口大罵。
“葉緣！你他媽就是殺人犯！你裝什麼？你不敢親手殺我，就把我綁在這等死！”
“你們都看著！他今天能丟下我，明天就能丟下你們！”
“周野！趙嘉樹！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！你們都他媽會遭報應！”
周野被罵得額頭青筋直跳，好幾次想回頭給他一棍子，都被葉緣的眼神壓住。
最後，他們用宿管室帶出來的膠帶和一根跳繩，把曹旭綁在門廳內側的欄杆上。
葉緣把一瓶水放在他旁邊，又丟下一把水果刀。
曹旭看著那把刀，愣了幾秒。
“這算什麼？施捨？”
葉緣看著他。
“你還有幾分鐘是人。”
曹旭渾身一顫。
葉緣沒有再說下去。
有些選擇，他替不了曹旭做。
如果曹旭還有清醒，他可以用那把水果刀結束自己。
如果他不敢，那等屍變之後，刀也沒有意義。
如果有救援奇蹟般出現，那瓶水也許能讓他多撐一會兒。
這已經是葉緣能給他的全部。
離開門廳前，曹旭忽然抬頭，眼睛通紅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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