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變異劉瑞開始抽搐的時候，周野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宿舍裡那股血腥味越來越重，混著陳驍屍體上傳來的腐臭氣，像一隻溼冷的手，死死捂住每個人的口鼻。
門外的拍門聲還在繼續。
“開門！開門啊！你們他媽聾了嗎？！”
那人一邊砸門一邊哭，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。
“我是人！我真沒被咬！讓我進去！求你們了！後面有東西過來了！操！操啊！別過來！別過來！”
周野站在門邊，背抵著門，臉色慘白。
他的手還抓著剛才那床被子，指節因為用力發青。剛才陳驍撲過來的畫面還沒有從他腦子裡散掉，現在劉瑞又開始變了。
宿舍四個人。
一個躺在地上，腦袋被金屬桿捅穿。
一個縮在角落裡，正在往怪物的樣子變化。
這種感覺太荒唐了。
荒唐得像做夢。
可腳下黏膩的血是真的，空氣裡的臭味是真的，劉瑞喉嚨裡發出的聲音也是真的。
“葉緣......”周野聲音抖得厲害，“他。他還沒完全變吧？”
葉緣沒有回答。
他看著劉瑞。
劉瑞靠在床腳，身體一下一下往後抽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皮肉下面亂鑽。被咬的手臂已經腫得不成樣子，傷口邊緣發黑，黑色血管順著小臂往肩膀爬，皮膚下面鼓起細小的脈絡。
他還醒著。
至少還有一部分醒著。
劉瑞睜著眼，眼白裡血絲密密麻麻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話，卻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。
“葉......葉緣......”
葉緣握緊了金屬桿。
他的手還在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
也不是因為完全害怕。
而是身體在剛才那場搏殺之後還沒緩過來，腎上腺素。噁心。疼痛。恐懼，所有東西混在一起，衝得他太陽穴一陣陣發脹。
劉瑞看見了他手裡的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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