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可以。”他道，“只別殺人。一個不夠，多吸幾個，也就是了。”
卡米拉聞言，有些不耐煩地，撇了撇嘴：
“知道了。”
這一聲“知道了”，說的，是又涼，又隨意。
那屬於她本性的、英倫貴族式的傲慢，竟又順著這三個字，一點一點地，爬了回來。
蕭易一時，倒有些恍惚了。
這女人，莫不是，忘了自己的生死，還捏在他手裡？
他不禁，生出了幾分，自己到底有沒有掌住她這條命的，懷疑來。
卡米拉，卻在這時，把目光，落到了那口，裝著她哥哥的棺材上。
她的眉眼，頭一回，軟了下來。
蕭易順著她看去，想了想，道：
“你先前用的那套儀式，往後，還是別用了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我如今，是那一位的神選。那神明的手段，我比你更清楚。你拿那種儀式，去治你哥哥——縱是能叫他醒轉，醒過來的，也只會是一頭，陷在情慾裡、再也出不來、人也不是人的怪物。”
“那樣的東西，”他望著她，“就不是你那個哥哥了。”
卡米拉的身子，幾不可察地，一顫。
“倒不如，”蕭易接著道，“就把他，留在我這兒。我於這醫術一道，也略略，有些研究。可以，試著，替你救救他。”
這話，蕭易並非全然是在忽悠。
他手上有蝕日真火，如今，己能煉出那真正的靈丹來了。
而他哥哥這番光景，尋常的方子，尋常的藥，早己無用。
就他眼下所知的諸多手段裡，也只有真正的靈丹，才有一線，能叫他醒轉的指望。
“真的嗎？”卡米拉的眼，猛地，亮了起來，那光彩，亮得幾乎要刺眼，“你，真的有把握？”
她比誰都清楚，她這些年，到底供奉了個什麼東西。
那就是一頭，藏在深淵裡的邪神。
用它的力量，去續哥哥的命，哥哥，是遲早，要被它染指的。
可她又有什麼法子？天底下，能叫一個活死人回魂的法子，她尋了這麼久，也就只尋到了，這一條。
蕭易微微，頷首。
“我不必在這等事上騙你。”他道，“只是，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只能說一句——興許，有那麼幾分指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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