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易的指尖，停在那副盔甲上，沒有立刻收回來。
他心頭，倒真有些意外。
若他記得不錯，先前為了騰出地方，去裝備那幾件古物，他是親手，把《如來神掌》從裝備欄上取下來的，畢竟只有它最方便取下來。
卻萬萬沒想到，這洪承濤的收藏裡頭，竟就藏著一頁《如來神掌》的殘篇。
而且，就藏在這副李定國的甲冑之中。
蕭易定了定神。
他並不急著去動那副甲冑，反倒先催動了冥眼通。
兩道無形無質的目光，自他眉心透出，如兩柄無聲的利刃，緩緩地，沒入了那副甲冑之中。
霎時間，那厚厚的鐵甲，在他眼中，如同被剝去了皮肉，一層層地，變得通透起來。
蕭易的目光，一寸一寸地，掃了過去。
很快，他的視線，便定在了那胸口的位置。
胸甲之下，隔著一層夾層，靜靜躺著一樣東西。
一張無字的金色殘頁。
那顏色、那質感，和他身上己得的第一式，一般無二。
蕭易緩緩收回目光。
他忽然想起，先前自己在這第十六層裡，看過洪承濤為李定國寫下的那段批註。
那批註上寫得明白：李定國此人，年少時家貧，窮得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後來投身義軍，這才漸漸顯出了過人的武學天資——從踏入第一關起，到登上第九關，前前後後，竟費了不到二十年的光景。
二十年，九關。這放在當世，己算得上驚世駭俗。
蕭易當時便多看了那批註一眼。
如今再回想起來，他心裡便透亮了：天資是一回事，奇遇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李定國能躥得這般快，身上，怕是另有機緣。
眼前這一頁《如來神掌》，十有八九，便是那機緣之一。
蕭易翻手，自腰間，抽出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劍。
劍刃又薄又利，寒光內斂。
他俯下身，一手扶穩那副甲冑，一手持短劍，對準那胸甲內裡的夾層，極輕、極穩地，割了下去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極細微的輕響。
那層縫得密實的甲片，被劍尖挑開了一道小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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