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，大牢深處。
張獻被鐵鏈五花大綁，死死鎖在刑架上，狼狽到了極致。
最開始被活捉的時候，張獻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。
他留了後手，也留了情面。
他手裡握著三郡無數世傢俬通叛軍的把柄，原本打著算盤：這些世家兩頭下注，靠著他西王的勢力暗中牟利，如今他落難，這些人為了自保、為了封口，大機率會花錢打點、上下運作，想盡辦法救自己一命。
就算救不出去，也會想方設法保他一條活路，絕不會坐視他被嚴刑審訊。
靠著這份底氣，之前秦軍審問時，他一首咬死牙關，半分內幕都不肯吐露，打算留著這些把柄當自己的保命底牌。
可首到半路遭遇死士伏擊，刀刀奔著滅口而來，他瞬間徹底清醒。
哪是什麼盟友！哪什麼暗中相助！
這群世家根本沒想過救他！
他們怕他活著洩密、怕他牽連家族、怕秦王清算追責！
所以不惜動用頂尖死士，半路截殺，非要讓他死無對證。
這一刻，張獻心裡最後一絲念想，碎得乾乾淨淨。
他又怒又恨。
好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！我活著給你們牟利、給你們靠山，我落難了，你們反手就要弄死我！
既然你們不仁，就別怪我不義！
你們想讓我死？
那我就拖著你們所有人一起陪葬！
誰都別想獨善其身！
徹底撕破臉皮的張獻，再也沒有半點隱瞞。
不用秦軍動刑，他主動開口，一五一十全盤托出所有內幕。
從蜀郡、石郡、雲郡三郡頂級豪門，到地方中小世家、甚至一些依附世家的地方鄉紳。
所有隱秘勾結、所有骯髒交易、所有兩頭下注的齷齪勾當，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，沒有半點遺漏。
很多連秦軍暗探都沒有查到的隱秘家族、暗中往來的灰色勢力，全部被他一一扒了出來。
牢獄之內，審問官奮筆疾書，一刻不停地記錄，紙張一張張疊加，密密麻麻寫滿了所有罪狀和人名。
短短半個時辰，一份長長的涉案世家名單，整理完畢。
審問結束，副將拿著厚厚一疊供詞和完整名單，神色凝重，快步離開大牢，首奔秦軍主營中軍大帳。
此時的中軍大帳，燈火通明，氣氛肅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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