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陽沒有退縮,他迎著父親那雙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眼眸,又把話重複了一遍,一字一頓:“父親,您所謂的提升我資質的方式,究竟是什麼方式?”
李重樓看著兒子眼中那股從未有過的倔強,眼中的威壓忽然一收,非但沒有動怒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裡滿是欣慰:“好,不愧是我李重樓的種。”
他轉過身,正對著李照陽,目光如炬。
“既然陽兒想知道,為父也不瞞你。”李重樓負手而立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你覺得剛才那個女孩,怎麼樣?”
果然如此!
李照陽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,臉上卻不動聲色,只拱手道:“還請父親明示。”
“那個孩子,”李重樓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,眼中流露出一絲殘酷,直到這個時候,他在李照陽面前,才更像是一個頂尖世家的家主,而不是一個溫和的父親,“她身上流淌著的,是世間少有的‘純陰血脈’。此乃天道賜予的瑰寶,億萬中無一,即便是為父,也用了足足五年時間,才將其找到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照陽,一字一句地道:“只要能借她血脈為你所用,將那股至陰之力煉化入你的體內,你的資質便能一朝蛻變,一躍而成頂級的‘陰靈根’!屆時,你的修行將一日千里,比肩各大世家的繼承人,甚至有機會橫壓當代。”
“這個女孩,”李重樓最後總結道,語氣裡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冷酷,“天生就是為你所生的。”
話音落下,大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照陽站在原地,拳頭在袖子裡握得發白,他終於知道李盈盈的身份了。
難怪在原書中,她會成為李重樓身死的重要角色之一。
而且根據原書的劇情,她被換掉血脈後,還會被無情地趕出李家,任由其自生自滅。
所以,自己絕對不能任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,更何況,提升資質的方法書中提到不少,何必非要用這種損人利己的方式。
即便是沒有書裡的劇情,他也不想為此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。
“不行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異常堅定。
李重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不行。”李照陽抬起頭,這一次,他的眼神里沒有了敬畏,只有一種燃燒的火焰,“兒子不需要這種方式。”
“為什麼?”李重樓的眉頭緊緊皺起,威壓再次瀰漫開來,“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造化!那純陰血脈於她而言不過是負擔,於你卻是通天大道!你竟然拒絕?”
“通天大道?”李照陽忽然笑了,“以無辜之人的鮮血,鋪就的大道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李重樓看著他,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兒子:“成大事者不拘小節!”
“不!”李照陽向前一步,直視李重樓的眼睛,脊樑挺得筆直。
因為他知道,自己若不這麼表現,是說服不了李重樓的:“他人的血脈再好也是他人的,而我李照陽——”
他一字一句地道:
“腳下便是通天路,何須再借他人血!”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