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隊眾人也不介意,麻利地收拾出一塊地方,點燃了篝火。
跳躍的火光碟機散了廟內的黑暗,也帶來了一絲久違的人氣。
橘紅色的光芒映亮了眾人的臉龐,也照亮了蜷縮在角落裡的蕭寒。
那領頭的漢子趁著火光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蕭寒的臉,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,身體猛地坐直,失聲驚呼:“你......你是蕭家的人?!”
蕭寒身體幾不可查地一顫,頭垂得更低:“你認錯人了。”
“怎麼可能!”那漢子神情激動,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身,“我父親年輕時曾在幽州跑過商,與蕭家做過幾筆生意,對蕭萬山老英雄佩服得五體投地!家裡堂屋正中央,至今還供著蕭老英雄的畫像!雖然您看起來蒼老許多,但這眉眼,這輪廓......簡直和畫像上一模一樣!您......您莫非是蕭老英雄的族人?還是......?”
“只是......長相相似罷了。”蕭寒淡淡道。
那漢子見他不願多說,也不好強求,只是臉上的激動並未退去。
他坐回火堆旁,對著手下和其他同伴,滔滔不絕地講起了當年蕭萬山一人一槍,獨鎮萬鬼窟,力戰而亡,保全幽州三城的壯舉。
他講得繪聲繪色,語氣中充滿了無限敬仰。
其他商隊夥計也聽得入神,不時發出驚歎和附和。
蕭寒安靜地坐在角落的陰影裡,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跳躍,明明暗暗。
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麻木表情,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,越攥越緊。
無人察覺,商隊角落裡,一個貌不驚人。身材瘦小的夥計,正藉著陰影的遮擋,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天剛矇矇亮,商隊便收拾行裝,啟程入城。
領頭漢子離去前,又特意走到蕭寒面前,抱拳鄭重道:“老丈,昨夜打擾了。不管您是不是蕭家人,能在這種地方遇見,也是緣分。這點乾糧和水,您留著。”
他將一小包乾糧和一個水囊放在蕭寒身邊乾淨的草墊上。
蕭寒沉默著,沒有拒絕,也沒有道謝,只是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。
商隊離開了,破廟重新恢復了死寂,只剩下篝火的餘燼散發著最後一點微溫。
蕭寒依舊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,彷彿一尊風化了的石像。
直到日上三竿,他才緩緩抬起手,拿起那水囊,湊到乾裂的唇邊,抿了一小口。
清涼的水滑過喉管,帶來一絲短暫的慰藉。
然後,難得的,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,主動在他腦海中響起:
“小......小子,莫要多想,更無須為外物所動。堅定道心!須知乃天將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!你只需記住,老夫恢復在即!真的只差最後一點了!屆時,我便傳你無上大道,那時即使你想如你父親那般,成為名動天下的英雄,也絕非難事!甚至......青出於藍,也未可知!”
換做以往,他已經激動無比,立刻打起精神拚命修煉。
但如今,他卻保持沉默。
直到半晌之後——
”。吧此如願但“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