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鄔池等人的離去，忘情殿中便只剩下了王衍與墨染衣兩人。
墨染衣依舊坐在長桌的首座，她就這樣打量著不遠處的王衍，一言不發。
王衍被她看的有些發毛，有些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又在計劃什麼壞事情。
“喂？”王衍小聲喊道。
“單獨讓我留下，是有什麼事情嗎？”
墨染衣回神，她的眼神很複雜，面紗之下的嘴巴微動，最終輕聲說道：
“這次多謝了。”
聽到墨染衣的話，王衍有些意外的歪了歪頭。
他甚至有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，這女魔頭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？
莫非這世界上真的存在用愛感化罪惡這種事？
王衍擺了擺手：“我只是看不慣他一個下人這樣以下犯上而已。要是擱我家，我爹早就把他掛在城門上曬成幹了......”
王衍說話的聲音逐漸變小，因為他察覺到墨染衣在聽到他的話時，眼神逐漸暗淡。
“咳咳。”
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，王衍輕咳一聲。
“你爹和你那便宜哥哥......似乎對你有些敵視？”
王衍的話音落下，大殿中隨之安靜了下來。
墨染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貝齒咬緊了嘴唇。
許久之後，就在王衍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的時候，墨染衣的聲音輕輕響起：
“我哥哥將我視作殺害孃親的兇手，同時他害怕我會在未來搶走屬於他的宗主之位與宗主傳承，所以他處處針對我，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。至於說我爹......”
她苦笑著：“又有哪個父親會喜歡一個天生註定的災星呢？”
“若是讓你選，一個是帶來無數榮耀的天之驕子，一個是會為身邊人帶來不祥的災孽之女，你會怎麼選？不過他倒也並未針對過我，該給我的資源還是給我了，只是不再親近我。”
聽完墨染衣的話，王衍也沉默了。
她忽然發現，墨染衣的世界裡，似乎從來就沒有任何一個人真正站在過她的身旁。
就連唯二的血親都這樣對她，更何況是那些聽風就是雨的外人了。
“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。”
“過往於我如浮雲，那樣的生活，我已經習慣了。”
墨染衣突然起身輕笑道：
“只要我變得比所有人都更強，又有誰還敢在我面前說那些話呢？不是嗎？既然這個世界對我充滿惡意，那我就將其推倒重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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