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——”
啞黑色的玄鳥首升機撕裂風雪，從燕山深處騰空而起。
機艙內暖風徐徐。
江逾白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，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。
他手裡端著一杯醒好的羅曼尼康帝，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裡輕輕搖晃。
剛剛在地下基地把未來老丈人安排得明明白白，他這會兒心情出奇的好。
“老闆，您那招拿算力砸人的路子，可太絕了。”
老張坐在對面，抱著那個掉漆的搪瓷缸子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。
“林工那幫老院士，平時清高得很。今天一聽無限預算，眼睛比探照燈還亮。”
江逾白抿了一口紅酒，深邃的眸底泛起一抹溫潤的笑意。
“歲歲那個爹是個純粹的學者。”
他指腹摩挲著杯沿，語氣散漫。
“對付這種硬骨頭，談錢俗氣。給他個能摸到上帝領域的實驗室，比拿刀架著他脖子都管用。”
老張連連點頭，豎起大拇指。
但緊接著，他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起來。
老張放下搪瓷缸子，從公文包裡摸出一個加密平板，在螢幕上滑了兩下。
“老闆，硬體這塊兒，光刻機和造車算是徹底把地基砸實了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眉頭擰成了個疙瘩。
“但軟實力這邊，出岔子了。有人不想看咱們安生過年。”
江逾白偏過頭，視線透過舷窗，俯視著下方被白雪覆蓋的京城。
“誰活膩了？”
他收起剛才那副溫文爾雅的女婿做派。
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，重新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財閥暴君。
“深市和杭城的那兩條地頭蛇。”
老張壓低聲音，把平板遞了過去。
“企鵝和阿里這兩家網際網路巨頭，暗地裡聯手了。”
平板螢幕上，全是幾大主流入口網站的熱搜截圖。
通稿鋪天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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