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鈴鈴——”
早八的上課鈴聲，準時響徹京大校園。
階梯教室裡人頭攢動，暖洋洋的晨光透過玻璃窗，剛好灑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座位上。
江逾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純棉白襯衫，袖口微微挽起。
他單手托腮，修長的手指轉著一支黑色的水性筆，鼻樑上架著那副斯文的金絲眼鏡。
看起來乾淨清爽，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少年氣。
“報告！”
後門被猛地推開，林初歲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，小臉凍得粉撲撲的。
江逾白抬起頭，衝她招了招手，拍了拍旁邊早就用書佔好的座位。
“慢點跑，老教授還在喝茶，沒點名呢。”
他聲音溫潤好聽，順手把一杯還溫熱的豆漿推到她面前。
林初歲一屁股坐下，熟練地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。
“都怪你，昨晚我做了一宿在月球上挖土蓋房子的夢，根本沒睡好。”
她鼓起腮幫子，小聲抱怨著。
江逾白低低笑了一聲，胸腔微微震顫。
“是嗎？那圖紙肯定沒畫錯，下回帶你去實地監工。”
黑板上，老教授己經開始寫滿牆枯燥的量子力學公式了。
林初歲聽得首皺眉，咬著筆頭一籌莫展。
江逾白自然地拿過她的筆記本，在空白處刷刷寫下幾個推導步驟。
“你看這裡，波函式的坍縮可以換個角度理解……”
他側著頭，耐心地講解，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議。
前面幾個外系的女生忍不住頻頻回頭，眼裡滿是驚豔。
誰能想到。
就在幾個小時前，這雙握著水性筆、骨節分明的手。
剛在紐約布魯克林的地下防空洞裡，親手捏碎了甘比諾教父的鼻骨，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。
一節大課很快結束。
江逾白幫林初歲拎起帆布包，兩人並肩走出校門。
“歲歲，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，我去買點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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