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柔尖銳的慘叫聲，終於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門後。
走廊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水磨石地板上，只留下一隻掉落的鑲鑽高跟鞋，嘲笑著剛才那場荒誕的鬧劇。
林初歲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走廊，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一個市值近三百億的集團，就因為一句話，幾分鐘內灰飛煙滅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身旁正在用溼巾擦手的江逾白。
“怎麼？覺得我下手太狠？”
江逾白扔掉紙巾，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沒有。”林初歲搖了搖頭，眼底透著複雜的震撼，“我只是覺得，這世界變臉太快了。”
江逾白輕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“不是世界變臉快，是資本的底座太脆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學生處的教導主任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，氣喘吁吁。
“江逾白！你趕緊跟我去一趟行政樓！”
主任壓低嗓門，急得首跺腳。
“王副校長髮火了，校董會正在會議室裡等著你呢！”
林初歲心頭一緊，下意識抓住了江逾白的袖口。
“王副校長平時就偏袒那些富家子弟，唐家剛才出事，他肯定要找你麻煩。”
江逾白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眼神散漫。
“無妨，去聽聽他們想放什麼屁。”
他牽起林初歲的手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，跟著主任走向行政大樓。
頂層的大會議室裡，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開追悼會。
長條紅木桌旁，坐著七八個校董和學校高層。
坐在主位上的王副校長，手裡捏著個紫砂壺，臉色鐵青。
江逾白推門而入，連個招呼都沒打，首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。
順手把林初歲按在旁邊的座位上。
這目中無人的姿態，瞬間點燃了王副校長的怒火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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