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婉猛地睜開眼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她聞到了一股淡的消毒水味，胸口還貼著幾根冰涼的電極片。
床邊圍著七八個金髮碧眼的白人老頭。
他們穿著白大褂，胸前掛著英國皇家醫學院的銘牌，正拿著儀器小聲討論。
“夫人各項生命體徵己平穩，只是受了強烈的精神刺激。”
為首的老外專家用蹩腳的中文匯報，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徐婉僵硬地轉過脖子，看向床邊滿頭大汗的林正淵。
她一把死死抓住老伴的胳膊，指甲都掐進了肉裡。
“老林，我剛才做夢了。”
徐婉雙眼發首，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風箱。
“我夢見咱家那小江，把月亮給買下來當彩禮了。這夢可真夠邪乎的。”
林正淵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拿手帕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。
他反手握住老婆的手，滿臉苦澀。
“婉兒，那不是夢。那彩禮單子，現在還在外頭茶几上擱著呢。”
徐婉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兩眼一翻又要往後倒。
“別抽！千萬別抽了！”
林正淵趕緊扶住她，急得首拍大腿。
“吉時快到了！逾白和歲歲還在核心區等著咱們過去呢！”
徐婉被這幾句話硬生生把魂給拉了回來。
她掀開純白色的真絲被下床，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。
林正淵攙著她，順著一條充滿科幻感的金屬通道往裡走。
沒有俗世裡那些吵鬧的七大姑八大姨。
也沒有掛著紅綢緞、俗氣熏天的土味司儀。
厚重的合金防爆門向兩側無聲滑開。
眼前的景象，讓徐婉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。
巨大的地下穹頂高達百米，銀灰色的金屬牆壁泛著冰冷的色澤。
數百臺閃爍著藍光的主機在西周靜默運轉。
正中央，是一座高高懸浮在半空的環形指揮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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