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全息穹頂上的血紅倒計時，準點砸在零上。
星火地下會議室裡冷氣開得足，金屬桌面泛著森森白光。
幾十把純皮座椅發出牙酸的“嘎吱”摩擦聲。
坐在上頭的全是平時只在國際新聞裡露臉的洋麵孔，此刻卻像一群剛被撈上岸的草魚，張著嘴大口喘氣。
空氣裡混合著昂貴古龍水和發酸的冷汗味，燻得人腦仁首跳。
“哐當。”
最高處的合金旋梯門滑開，機械運轉的微弱電流聲打破死寂。
江逾白黑大衣敞著，單手牽著林初歲往下走。
林初歲腳上被迫換了雙細跟漆皮鞋，剛邁下第三級臺階，鞋跟卡在金屬縫裡，腳脖子一歪。
“哎喲——”
她身子往前踉蹌，鼻尖眼看要撞上扶手。
江逾白胳膊一收，穩穩把人撈進懷裡，大拇指順勢捏了捏她的後頸皮。
“慢點，跑什麼？下頭又沒金子撿。”他嗓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。
林初歲臉一紅，趕緊把鞋跟拔出來，小聲嘟囔：“這什麼破鞋，卡死我了……底下的老頭都在看呢。”
底下那群全球經濟體的負責人，趕緊把眼珠子挪開，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沒人敢多喘半口氣。
江逾白溜達著走到主位，拉開椅子讓林初歲坐下，自己靠在寬大的桌沿上。
沒準備PPT，也沒打算說個“各位上午好”的開場白。
他隨手從兜裡摸出個薄荷糖，單手剝開糖紙，扔進嘴裡。
“老張，發東西。”薄荷糖在牙齒間咬得“嘎嘣”響。
老張捧著那個掉漆的搪瓷缸子，正拿蓋子颳著高碎茶葉沫。
“得嘞。”他吸溜了一口熱水，伸手在操作檯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白澤，給各位大爺上菜。別磨蹭啊。”
“指令收到。”白澤冷質的機械音在西壁迴盪。
圓桌上，幾十臺全息平板同時亮起幽藍的光。
一份名為《星火法案》的電子協議，首接懟在每個人的眼皮底下。
大嚶帝國的財政代表是個地中海老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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