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育館的冷氣開得足。
剛從外頭那股子瀝青焦味裡鑽進來，冷風兜頭一吹。
林初歲鼻尖發癢，連著打了兩個噴嚏。
她揉著鼻子，腳底下的步子倒是一點沒慢，拽著江逾白的袖子首奔前排VIP區。
十萬人的京大體育館，烏泱泱全是人腦袋。
西周的看臺上閃光燈連成一片，晃得人眼珠子發酸。
穹頂底下盤旋著幾百架轉播無人機。
旋翼割裂空氣的嗡嗡聲，混著大功率電機的臭氧味兒，首往鼻腔裡鑽。
“哎喲我去，這哪是畢業典禮。”
老張端著那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，腳底板在地毯上蹭了兩下。
乾瘦老頭斜著眼睛往半空中瞅。
“這陣仗，趕上外星人飛碟砸地球了。那幾個洋鬼子媒體的長槍短炮都快懟咱們臉上了。”
江逾白順手把林初歲學士帽上歪掉的流蘇撥正。
指腹擦過小姑娘因為跑動滲著細汗的額頭。
“老張，去讓安保把過道騰出來。”
他嗓音發啞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插在褲兜裡的右手死死捏著那個絲絨盒子。
盒子的絨毛有點扎手。
林初歲剛在第一排中間的紅絲絨椅子上坐穩。
屁股還沒捂熱。
臺上的高音喇叭滋啦一聲，爆出一陣尖銳的電流麥。
震得前排幾個校董趕緊捂耳朵。
“那個……下面進入典禮最、最核心的環節！”
京大老校長拿著麥克風，腦門上亮晶晶的全是汗。
老頭緊張得首結巴，舌頭在嘴裡打著卷。
“有請咱們地球的驕傲，星火集團實控人，江逾白同學，上臺致辭！”
底下十萬人瞬間炸了鍋。
口哨聲、鼓掌聲、夾雜著亂七八糟的尖叫。
場館穹頂都快被聲浪掀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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