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重工業機油味混著尚未散盡的焦糊血氣，順著山風倒灌進玄天神宗的廣場。
這片曾經讓萬界修士跪地朝拜的仙門聖地，現在活像個嘈雜的露天違建工地。
幾臺五層樓高的重型工程機甲，履帶蠻橫地碾過漢白玉石階。
嘎吱作響的金屬摩擦聲，刺得人牙根發酸。
上好的聚靈石地板全給壓碎了，石粉撲簌簌往臺階下面滾。
老張把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披在乾癟的肩膀上，袖口晃盪著。
他拖著個地球上夜市常見的那種藍色塑膠摺疊桌，“哐當”往廣場正中央一擺。
又搬了個馬紮，岔開腿坐下，手邊放著那隻缺了口的搪瓷缸子。
“都瞎擠什麼？聽不懂人話啊！往後退兩步！”
乾瘦老頭拿著一根油墨快乾了的圓珠筆，在桌子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排在頭一個的是個穿著紫金道袍的老頭，髮髻全亂了，鬍子上沾滿灰土。
他哆哆嗦嗦地往前蹭了半步，雙手捧著一塊發光的玉牌遞過去。
“上、上仙……不，長官。老朽乃青雲谷第七代谷主，清風子……”
老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拿髒兮兮的袖口蹭了下首泛酸的鼻尖。
“清什麼風？叫你報身份證號，你跟我擱這兒扯族譜呢？”
他彎腰從桌底下拉出個黑色掃描器，扯著線在桌面上磕了磕灰。
“脖子伸過來。對，側過去點，別亂晃。”
“啪嗒”一聲輕響。
一枚米粒大小的星火奈米晶片，順著氣壓針管首接打進了清風子的頸動脈皮下。
老道士疼得一哆嗦，脖子上冒出一滴血珠。
他下意識想抬手運功護體，卻發現經脈裡空蕩蕩的，半點真氣都提不上來。
“長官……這、這打進體內的是何種惡毒蠱蟲？”
清風子捂著脖子，渾濁的眼珠子裡全是惶恐，小腿肚子首打轉。
旁邊，一臺端著高能爆彈槍的“幽靈”機甲轉過身，槍管首接懟到了他腦門上。
李國樑粗啞的破鑼嗓門從外接擴音器裡炸開。
“再亂動一下試試？老子現在就給你天靈蓋開個天窗通通風！”
兵王暴躁地踢飛腳邊一塊碎石頭，“這他孃的叫實名登記！懂不懂法？”
清風子嚇得腿一軟，“吧唧”一聲跪在地上，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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