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把嘴裡那半塊辣蘿蔔乾嚥下去，喉結費力地滾動了兩下。
辣油嗆進嗓子眼，老頭猛地咳嗽起來，眼淚都快憋出來了。
“咳咳……爺，您剛說啥？搓個……太陽？”
乾瘦老頭舉著搪瓷缸子的手僵在半空，指甲縫裡還夾著點黑泥。
茶水順著缺口晃盪出來，滴在羊毛地毯上，洇開一小片礙眼的褐斑。
“咱戰艦底下掛的可是核聚變爐子，噴的是上億度的等離子體！”
老張拿髒兮兮的袖口抹了把嘴角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這火一烤，別說外頭那幾株破草了，這整個山頭都得燒成煤渣子吧？”
江逾白沒搭理他。
男人單手攬著林初歲的腰，把小姑娘往自己懷裡緊了緊，擋住窗外灌進來的冷氣。
他大拇指撥弄著那枚純黑打火機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齒輪擦出幽藍火星。
一股淡淡的火石焦味混進清晨潮溼的空氣裡。
“物理書白唸了？能量守恆懂不懂？”
江逾白撩起眼皮，黑眸裡全是理所當然的狂妄。
“讓白澤在聚變輸出端套個高維轉化模組。把核能剝離，強行換算成這破地方的靈氣頻段。”
他下巴往外頭那片枯黃的花田揚了揚。
“我老婆要看花，今天就是把這片宇宙的物理法則抽爛，也得讓它給我長出來。”
通訊終端裡傳來幾聲微弱的電流雜音。
緊接著，李國樑那粗啞的破鑼嗓子首接切進了頻道。
“老闆！這活兒我熟啊！”
兵王興奮得首喘粗氣，背景音裡全是液壓軸承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以前這幫修仙的吸那點天然靈氣，慢得跟便秘似的。老子早看他們不順眼了！”
李國樑那頭傳來金屬按鍵被砸得哐哐作響的動靜。
“不過有個事兒啊，這聚變陣列的噴口昨晚剛上過潤滑油，味兒衝。”
“首接點火噴出來，我怕那機油味燻著老闆娘挑剔的鼻子。”
林初歲正靠在江逾白胸口，聽見這話，忍不住拿手肘拐了男人一下。
“誰挑剔了？”小姑娘皺著鼻子嘟囔。
“我就說昨晚大殿裡消毒水味重。再說了，你拿大炮管子種花，這聽著也不靠譜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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