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主炮預熱，三秒後給我把外面那些破船全揚了。”
江逾白修長的手指夾著打火機。
還沒等他那個響指打出聲，半空中的全息大屏突然閃過一片刺眼的白雪花。
“警報解除。重新判定目標意圖。”
白澤那冷冰冰的機械音，硬生生卡斷了戰艦主炮嗡嗡作響的充能聲。
“九大星域艦隊己切斷所有動力爐。生命體徵掃描顯示，全體目標正處於膝蓋著地的物理臣服狀態。”
螢幕畫面一轉。
外太空那些花裡胡哨的樓船、飛梭、星空巨獸。
全在帝江號的防空識別區邊緣拋了錨。
船頭上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。
五顏六色的法袍跟抹布一樣鋪在甲板上。
有幾個領頭的還舉著拿白布綁在飛劍上湊合出來的白旗，在真空中哆哆嗦嗦地搖晃。
李國樑那臺黑漆漆的“幽靈”機甲正卡在出擊艙口。
高能粒子刀抽出來一半，刀刃上的高頻震盪閃著藍光。
聽見白澤的播報，兵王臉上的刀疤狠狠抽搐了兩下。
“哎草！這幫孫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？”
李國樑一巴掌拍在艙門上，金屬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疼。
“老子炮管子都燒紅了，你給我來個滑跪？褲子脫一半讓我硬憋回去啊！”
他機甲背後的排氣閥噴出一大股帶著機油味的白汽，暴躁地首撓頭。
江逾白靠在舷窗邊，眼底的殺氣散去，換上了一副百無聊賴的懶散。
他把打火機扔在窗臺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沒骨頭的軟骨蝦。”他嗤笑一聲，“老張，去甲板下面支個攤，把這幫來上供的收編了。”
神宗大陸的中心廣場，現在活脫脫像個城鄉結合部的趕集現場。
空氣裡那股工業消毒水味還沒散乾淨，又混進幾萬人撥出來的酸臭汗味。
老張把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，擋著山溝裡倒灌的冷風。
他脖子上掛著個掉漆的紅白大喇叭，左手穩穩端著那個全是茶垢的搪瓷缸子。
“都別瞎擠！排好隊！說你呢，那頭頂長牛角的！”
老張按下喇叭開關，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颳著耳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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