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漂輕輕點了兩下,停了。
陳江河不急,握著竿柄,眼睛盯著水面,像一塊石頭坐在臺子上。
幾個小的在旁邊大呼小叫,他一概不理。
忽然,浮漂猛地沉下去,不見蹤影!
陳江河手腕一抖,揚竿刺魚。
竿子瞬間彎成滿弓,魚線繃得像琴絃,在水裡發出嗡嗡的響聲。
線輪瘋狂出線,吱吱吱地響,那股力道從竿身傳到掌心,沉甸甸的,跟之前那些小魚完全不是一個級別!
“乖乖,這是什麼東西?”阿賓湊過來,眼睛瞪得溜圓。
陳江河沒說話,手臂穩住竿子。
魚在水裡橫衝直撞,一會兒往左竄,一會兒往右竄,每次發力都把竿梢拽得快要貼到水面。
幾個來回之後,魚的力氣小了,他開始慢慢收線,一圈,兩圈......水裡的影子漸漸清晰起來。
一抹淡粉色從水下浮上來。
“真鯛!”
阿賓驚叫出聲,“二哥,是真鯛!”
那條真鯛被拉到水面,翻了個身,露出粉紅色的身子和藍色的斑點,漂亮得不像話。
陳江河小心翼翼地把魚提上來,足足四五斤,沉甸甸的,鱗片在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澤。
幾個小的圍過來,眼睛都直了。
把魚放進臺子上淺水坑養著,再上餌下鉤,還沒等三個小傢伙看夠,陳江河的竿子又彎了!
這次比剛才還猛,線輪出線出得呼呼響,像是水下有什麼東西在拚命往外竄。
陳江河弓著腰,雙手握住竿柄,魚線繃得嗡嗡響,竿身彎得讓人擔心會不會斷。
“二哥,要不要幫忙?”阿賓緊張得聲音都變了。
“不用。”
陳江河深吸一口氣,穩住心神,等魚衝勁兒緩了才開始收線。
收收放放,跟水裡那東西拉鋸了好幾個來回,水下的影子終於浮了上來。
黑灰色的魚身,厚實得像塊板磚,嘴巴厚厚的,一看就知道牙口硬得很。
“黑鯛!又是大貨!”阿賓在旁邊跳了起來。
把魚拎上來,三斤多,分量十足。
黑鯛這玩意兒,牙硬得能咬碎藤壺,別看沒有剛才那條真鯛重,但力氣大得嚇人,剛才那一通折騰,他手心都勒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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