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魚就要活魚現殺,放血後能冰鎮個十分鐘那更好了,可惜船上沒冰,沒這個條件。
阿賓蹲在旁邊看,眼睛一眨不眨,咽口唾沫,不知道是餓了還是饞了。
船上油鹽醬醋備了一點,不算齊全,應付一頓飯足夠。
陳江河把赤筆仔片成薄片,刀工不算多好,勝在魚新鮮,片好的魚肉擺在搪瓷盤裡,半透明的,能看見底下的瓷白。
“嚐嚐。”
阿賓夾一片,蘸醬油,塞嘴裡嚼兩下,眼睛亮了,筷子又伸出去,這回連夾兩片,塞得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二哥,這魚生也太好吃了吧!脆脆的,甜甜的,一點腥味沒有!”
陳江河也夾起一片,慢慢嚼。
魚肉脆彈,入口清甜,醬油的鹹鮮把魚本身的鮮味吊出來,嚼到最後有一絲回甘。
前世沒少吃日料,可那些冰鮮運過來的魚生,跟這種剛出水就下刀的,完全是兩碼事。
倆人搶著吃,筷子碰筷子,盤子很快見了底。
阿賓舔舔嘴唇,意猶未盡,忽然反應過來,臉上笑容垮一半:“二哥,這麼好吃的魚,價格肯定不便宜吧?”
陳江河哈哈大笑,拍著肚子:“教你個道理,有好東西,先緊著自己和家裡人用。至於錢嘛,想辦法再賺就是了!”
阿賓琢磨兩秒,覺得有道理,點點頭,又覺得哪裡不對,撓撓頭,沒再想了。
不要說這小子,就算後世的人也想不明白,人沒了——錢沒花了和人還在——錢花光了,哪個更讓人糾結。
吃完魚生才是正餐,倆人把家裡帶來的飯拿出來。
任翠英準備了兩份,一份是乾飯配紅燒巴浪魚和炒青菜,另一份是地瓜粥配醃蘿蔔和炸蝦皮。
阿賓姐姐也準備兩份——韭菜炒海蜈蚣,清蒸海鱸魚,還有一小壇醃菜梗。
西份飯菜擺在甲板上,搪瓷盆、搪瓷碗、鋁飯盒,花花綠綠鋪了一片。
陳江河一眼就盯上那盤韭菜炒海蜈蚣。
海蜈蚣切長段,韭菜切寸段,大火快炒,海蜈蚣脆嫩,韭菜清香,鹹淡剛好。
夾了一筷子,慢慢嚼著,嘴角翹起來。
前世沒嘗過幾次傻妞的手藝,那時候倆人陰差陽錯,錯過了大半輩子,偶爾吃一次她做的飯,還是湊巧趕上了。
那時候覺得好吃,吃完就完了,沒敢多想。
現在不一樣——這一次,要吃她一輩子!
又夾一筷子,就著乾飯扒兩口,吃得很香。
阿賓嘴裡塞滿飯菜:“二哥,別光吃我姐炒的那個,翠英嬸煮的你怎麼不吃?”
陳江河瞪他一眼:“你管我吃哪個?吃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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