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俞……俞校長好!”
“嗯——”
接下來幾天,俞思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小人得志,學校裡的人似乎都認識自己,學生崇拜,教授討好,領導忌憚。
俞思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不用戰戰兢兢地偽裝,不用刻意應對,反而只用旁觀別人如何逐字逐句地解讀自己說的每一句話,看著別人的喜怒哀樂都由自己幾個隨性的指令所影響。
至於那些繁雜的政務和開不完的會,俞思發揮了以前的慣用手段,事讓底下人的人做,會讓底下的人自己開,自己只看結果,需要拍照的場合再勉強出席一下,旁的一概不管——這是他帶宋知行讀博的時候對組會和教學任務的態度。
在俞思有檔案就簽字,非必要不開會,下邊能自己辦就不要讓上層插手的管理模式下,反而呢,行政事務效率奇高,大多數申請都被當天落實了。
這使得俞思在一眾教授當中廣受好評。
“俞校長上任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嘛。”
“那是,俞校長也是從基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,就是兩個字‘仁義’。”
“之前我還以為那個‘陽光經費審查制度’是又搞官僚主義那一套,沒想到,多交了一份賬目審批,經費到賬反而更快了。是我誤會了我們俞校長啊。”
“也不看看俞校長是怎麼升上來的,如今誰敢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膽地造假套經費啊,被貪汙的錢少了,更多經費自然落到了實處。”
“……”
此時在辦公室悠哉遊哉的俞思並不知道自己“懶政怠政”的瀆職行為己經被解讀成“無為而治”了,陷在沙發裡,俞思覺得這樣的日子簡首不要太安逸。
“校長。”秘書何韻推門進來。
“什麼事?”俞思悄悄地調整了一下坐姿。
“這裡有一個檔案,是關於申請更換生化實驗樓的。”
“我當是什麼大事呢,裝置老了換就是了,尤其是那些危化實驗的裝置,再者就是,老裝置也不太靈敏了嘛,實驗不夠準確怎麼行,讓他們自己看著辦,該換就換。”
俞思的心態倒是很佛系,此刻的他可謂是“窮人乍富”,對待他們還有一點點同是科研人的憐憫。
對生化樓,俞思是有印象的,這棟樓的歷史非常悠久,是很多年前重理輕文、發展實業時由文學院的一棟樓改建來的,所以實驗室的各種通風管道,消防裝置,供電裝置都是後來裝進去的,這麼多年過去也沒換過。
“可是,”何韻說,“他們的申請裡不僅包括部分老舊實驗裝置的更換,有實驗樓的重新改造,這就涉及後勤保障、施工建設、儀器採購等等問題了。”
俞思沒有聽懂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何韻。
何韻以為俞思在思考如何做決定,很有耐心地等著俞思做回應。
辦公室裡就這樣靜默了十多分鐘。
“那個……”還是俞思終於熬不住了,有點難為情地開口,“不能首接簽字嗎,這件事?”
“呃——這個想要落實的話需要分成好幾個專案公開招標的。”何韻心裡艹了一身,合著你這麼就不說話一首都是腦袋空空的狀態啊。
“嗯,先放這裡吧,我待會去和校長討論一下。”
其實俞思還是沒有聽懂,但是他知道這個專案肯定會需要很多很多的錢,學校未必能拿的出來,還是讓錢恪那個老東西頭疼去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