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坐起身，從包裡掏出來一塊最新口味的巧克力，張炩安心性散漫，所有的心頭好都是一時熱忱，要不是他每次剋制著薯片的份額，估計不到一個月便膩了。
“墊墊肚子，晚上吃太多東西不好。”
“我天，教授！你什麼時候買的啊？”張炩安手裡的薯片一扔，眼睛都在發光。
“上飛機之前買的，吃吧。”
張起靈藉著小窗戶的月光，看著張炩安眉眼彎成了小月牙，帶著雀躍撕開包裝紙，掰開一半遞給他。
“我不吃，你吃吧。”張起靈輕輕推回去，心裡泛起一絲慶幸，還好世物更迭的速度很快，不然，還真趕不上她瞬息萬變的心思。
夜色壓落在海平面上，黑浪層層疊疊地拍打著船身，整艘行船在汪洋之上輕輕起伏搖晃，浪聲沒完沒了，始終尋不到一處平靜。
吳邪依靠在一旁，目光落在從鬼船帶出來的筆記本上，翻開的那一頁，是陳文錦記錄的出海人員名單。
眸光暗淡，心裡充斥著茫然和荒謬，這個張起靈，會不會就是小哥？可是，真的能有人二十年不變樣子嗎？
張炩安睡得沉，卻並不安穩，身體緊繃，呼吸紊亂，一直含糊不清的呢喃著“哥”。
張起靈輕輕拍著她肩膀，低聲細語，張炩安喊一聲，他便應一句，“我在呢。”
“哥......救我............救......”
但是他的聲音像隔著一層薄霧，根本落不進張炩安的夢境裡。
張起靈垂眸，伸手按住她掙扎的手腕，指尖微微顫動，下頜線悄然繃緊一瞬，隨後繼續用另一隻手拍打張炩安的後背。
“海泠，別怕......別怕......”
他坐在張炩安身側，不知道重複了多久，張炩安緊繃的身體才一寸一寸的開始鬆垮，剛剛的掙扎野漸漸平息。
直至天光穿透小小的窗戶傾瀉而下，薄薄一層覆蓋在她的肩頭，順著眉骨與髮梢緩緩流淌。
“哥，你怎麼坐在這？”
張炩安下意識皺緊眉頭，“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？”
張起靈鬆開手，緩慢轉動腕骨，“沒有，起床吃飯了小林，年輕人得積極點。”
張炩安收回目光，感受到自己肌肉僵硬，像是打了一晚上的拳，任由張起靈重新把面具給她戴上。
她是不是......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。
跟著張起靈出去的時候，聽到船老大和王胖子，阿寧，吳邪幾個人在討論海猴子。
“那是夜叉鬼，龍王爺的親戚，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做個法事，說不準龍王爺就大人有大量，放過我們了。”
張起靈一聽，笑了，“我還一槍把龍王爺親戚肩膀穿透了，那我豈不是孫悟空。”
船老大臉都綠了，“我看你像豬八戒！”
張起靈捏了捏自己臉上的肥肉，幽怨地看著幾個笑話他的人。
“既然海里有東西，那可不能輕易下水。”王胖子笑了兩下，“阿寧小姐，你應該有準備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