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走進休息室的時候，張炩安已經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了，“吃飽了嗎？”
張炩安拉著被子探出眼睛，“飽了。”
張起靈默默坐到她身邊，輕輕拍打她後背，“睡吧，到岸我喊你。”
“我剛睡醒啊，哥。”張炩安哭笑不得，在張起靈眼裡她是不是除了吃就是睡啊。“我看你才更需要休息。”
張起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安穩她，只怕自己說多錯多。
“哥......”張炩安怏怏地弓著身子，“其實鄉音完全代表不了什麼的，對吧，有鄉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，又不代表我擺脫不了他們，我早就有能力擺脫他們了......”
張起靈眼裡閃過一絲觸動和心疼，“沒事的......”
這句話在張炩安聽來，很沒有說服力，明明......“哥，等回去了咱們必須盯著吳邪把工錢結給咱，不能給他家白乾活啊，你就是太老實了，才老是遇到壞人。”
張炩安很亢奮地念叨著拿了錢之後怎麼花，情緒變化很突兀，張起靈看在眼裡，只一味的同意。“好。”
張炩安見她哥好像都沒思考就應下了要求，夾帶了自己的私貨，“那我要繼續看《半邊溫存》。”
張起靈靜靜地抬眼看著張炩安，反應過來自己又開始放縱她了，居然還想著那些惡俗的東西。
“不行。”
張炩安沒得逞，難過地又蓋回了被子，“哥，按年齡來說我都已經是老人了，看點“文藝片”怎麼了，我就是想豐富一下知識......”
張起靈眼神越來越冷，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，“回去加練。”
“不是，那真是文藝片！哥！”張炩安急忙竄起來追張起靈，“我沒騙你！完全不涉及低俗內容，不信你跟我一起看，哥，真的，不能加練了......”
吳邪和王胖子正鬥嘴呢，突然看著張炩安追著張起靈走到了船頭甲板上。
“哥！我就不是貪圖享樂的人，真的，這麼多年，吃喝嫖賭我沾哪樣了？”越說聲音越小，意識到不對，張炩安緊急改口，“嫖賭我佔那樣了？哥，你還不知道我什麼性子嗎？”
張起靈眼底略過一絲極淡的細碎無語，他可太知道了，在墨脫的時候，晚上三四個康巴漢子鑽帳篷，要不是他中途回來，指不定自己就有妹夫了，還是四個。
張炩安一看張起靈的神情，就知道又得提墨脫的事，“哥，我解釋好多遍了，那是他們自願的，而且我根本就沒有看上他們。”
王胖子和吳邪越貼越近，“小吳，這是什麼發展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吳邪搖搖頭，只是一會兒，怎麼倆人地位就變了？“說啥呢他倆？”
王胖子使勁動了動耳朵，“聽不清啊，小妹好像在說沒看上誰......”
“誰啊......”吳邪趕緊催著王胖子繼續聽。
“別的事記不住，偏偏這幾個無關緊要的人記這麼牢，哥......”張炩安深吸一口氣，一開始明明是被哄的，怎麼眨眼間自己又要哄人啊，“我解釋了這麼多遍你是一個字也沒記心裡啊......”
張起靈躲閃了一下眼神，張炩安實在沒招了，“回去我就加練，那些東西我全燒了。”
“哦嘿~”王胖子在駕駛艙大喊，“拿好東西，我們到地了！”
張炩安抓著張起靈袖口，“哥，我這次說的是真的。”
張起靈輕輕嗯了一聲，順手替她攏了攏被海風吹亂的碎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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