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，草民祖父就是鐵匠，只是這些年貪快，貨越做越薄。”
“那你以後做好好，別把鋤頭做成紙紙。”
“草民不敢。”
張賀在旁邊低聲道。
“殿下心軟。”
糯糯轉頭。
“糯糯不是軟，糯糯是分鍋鍋，你收錢害人是壞鍋，趙鐵匠會打鐵，他鍋壞了可以刷，刷不乾淨再砸。（ˊ;????;ˋ）”
李斯的眼角又抽了一下。
“殿下這個比方，御廚聽了會不安。”
御廚今日跟著送試鍋，站在殿角，本來縮著脖子，聽見鍋字，忙把手裡的小鐵鍋抱緊。
“臣的鍋是好鍋。”
嬴政抬手，殿中雜聲落下。
“驪山鋼業署定三規。”
內侍展開新簡，竹簡邊角不知被誰碰了水，最外一片微翹，內侍用指頭壓住，才念下去。
“其一，軍用鋼料歸官署，民間不得私鑄軍械。”
“其二，高階民用由官署限量售賣，所得入軍工賬，明列收支。”
“其三，中低端鐵具開放民坊，願入認證者，由少府驗料驗火驗成品，合格者可刻驪山認證印，售後修補須登記，不合格者不得冒名。”
殿中又起議聲，有人鬆氣，有人低頭盤算，朱承還想開口，章邯己把那封信遞給廷尉。
嬴政看向朱承。
“你與張賀，廷尉問。”
朱承膝蓋一彎，笏板落地，滾到張賀腳邊，張賀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替他撿。
趙鐵匠被帶到殿外等候處，糯糯也從嬴政膝上滑下來，扶蘇接住她，她手心印泥還沒擦淨，一把按在扶蘇袖上，留下一個小掌印。
扶蘇低頭看袖子。
“妹妹。”
糯糯立刻把手背到身後。
“哥哥袖袖有官印了，可認證哥哥好哥哥。（ˊ;???;ˋ）”
李斯走到趙鐵匠面前，遞給他一份罰書和一份認證申請。
“罰金照繳，舊賬照查，工坊若想活，按這份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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