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，通俗好懂。”
第西鍋麝香放早了，香氣被火熬散，院子裡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，李斯從廊下經過，腳步剛邁進來，又收回去。
“這一鍋不必送給陛下試。”
廚子滿臉汗。
“奴婢也覺得不必。”
第五鍋顏色總算對了，可印到紙上邊緣仍暈，糯糯蹲在木案旁，盯著那張失敗紙，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。
院裡安靜了下。
阿羅立刻把袖裡的餅遞過去。
“吃不吃？我沒掉地上。”
糯糯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確定？”
阿羅把餅收回去，自己咬了一口。
“現在確定不了了。”
糯糯被氣笑，笑到一半又低頭看鍋邊凝著的墨皮。
“桐油再少一點，膠再少一點，松煙先篩，別整團倒。”
廚子擦了把汗。
“第六鍋？”
“第六鍋。”
“若還廢呢？”
“那就第七鍋。”
廚子把袖子卷得更高，手臂上被熱氣蒸紅。
“殿下，你這是和墨過不去。”
“是它先跟我的書過不去。”
第六鍋熬到後頭，鍋裡終於不再泛浮灰，黑色沉得均勻，勺子提起來時，墨液順著勺背滑下，不結團，也不拖絲。
糯糯伸手要蘸，被青鸞拍了一下手背。
“燙。”
“我就蘸一點。”
“拿竹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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