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這不是普通的竹籤，燒過硫磺。“
墨離湊過來看，眉頭擰得緊緊的。
”硫磺籤是訊號用的。“
”誰的訊號。“
”軍中用過，民間也有，不過民間的不會燒這麼勻。“
糯糯把竹籤夾在指間，轉身往回走，步子比來時快了一倍，鞋底濺起的泥水甩到褲腿上，她頭也不回地說。
”趙算，把通達行的登記底檔全調出來，成員名單，鋪面地址，進貨出記錄，一個字都別漏。“
”諾。“
”墨離。“
”在。“
”你去東郡那邊問一聲，通達行在當地有幾家鋪面，掌櫃的長什麼樣，跟誰來往最多。“
墨離正在擦鞋底的泥，聞言手一頓。
”殿下，這是要動真格了。“
”他們先動的。（??ε????）“
糯糯把那截竹籤塞進袖子裡，竹尖硌著手腕骨，有點疼，她沒理。
回到指導站時，嬴政還坐在原處，面前的茶己經涼透了，杯壁上結了一圈水霧。
他看見她回來，目光先落到她褲腿上的泥點，再落到她袖口露出的那截焦黑竹籤。
”查到什麼。“
糯糯把竹籤拿出來放到案上，竹尖在木面上劃出一道淺痕。
”有人用行會當殼子，圈地囤貨是假，埋線是真。“
嬴政沒接竹籤，只看了一眼上頭的燒痕。
”你想怎麼做。“
”先不動。“糯糯把聲音壓低了一點，手掌覆在那截竹籤上，像是按住一條活物，”讓他們以為我們沒注意到，繼續登記，繼續經營，繼續在三十六郡開鋪面。他們鋪得越開，線就越清楚。“
李斯站在旁邊，手指扣著案角，節奏很慢。
”你打算用行會登記制反過來做漁網。“
”本來就是漁網。“糯糯回他，”誰來登記，誰就在網裡。跑得了鋪面，跑不了備案。他們以為自己聰明，把暗線藏在明線底下。“
她抬頭看嬴政，額前那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到眉骨上。
”可明線是我們畫的。? ??? 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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