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裡的混合物已經變成了深褐色，質地鬆散均勻，用手捏一把，軟綿綿的，能從指縫間流下去，不結塊也不黏手。
鄭國用鏟子挖了一塊出來，在手心攤開看了半天，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“確實沒有臭味了。而且色澤均勻，質地疏鬆，跟之前完全不同。”
他又走到一號坑和二號坑看了看。
一號坑的純牛糞只分解了一半，表面還結著一層硬殼，掀開來裡面還有明顯的糞塊，味道也還在。
二號坑的純枯葉倒是分解得差不多了，但顏色淺黃，捏起來粗糙乾澀，肥力一看就差。
鄭國：（ˊ?ω?ˋ）
“三號坑的效果，的確比單獨使用任何一種都好得多。”
糯糯得意地挺起小胸脯，兩隻小手叉腰。
“那當然當然！糯糯說了會好就會好好！”
她轉身指揮農戶們把三號坑的熟肥挖出來，分成兩份，一份施到旁邊的試驗田裡，一份留著當對照。
試驗田被分成了兩塊，一塊施了堆肥，一塊什麼都沒加，種的都是同一批粟米苗。
又過了一個月。
六月底，差別已經肉眼可見了。
施了堆肥的那塊田裡，粟米苗綠得發亮，葉片寬厚舒展，莖稈粗壯挺拔，齊刷刷地往上躥，最高的已經到了成人腰部。
沒施肥的那塊田裡，粟米苗矮了一大截，葉片發黃，稀稀拉拉的，有幾顆已經被蟲啃出了洞。
鄭國拿著丈量工具在兩塊田裡走了一圈，記錄完資料之後，在竹牌上寫下了最終結論。
“施堆肥地塊，苗高較對照組高出四成三，莖粗增加三成五，葉色濃綠，蟲害率降低六成。”
他放下竹牌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糯糯。
“殿下，這份資料，臣可以報給陛下了嗎？”
“報報報！趕緊報報！”
糯糯拍著小手，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。
訊息傳開之後，連鎖反應來得比糯糯預想的還快。
咸陽城裡的變化是從鼻子開始的。
街道上那股混合了牲畜糞便。廚餘殘渣和各種不可描述之物的經典古代城市氣息，在短短半個月裡淡了下去。
原因很簡單，糞便值錢了。
農戶們到處收集牲畜糞便和廚餘殘渣用來堆肥，有些腦子活絡的甚至開始在城裡設點收購，一筐牛糞換兩個餅，一桶豬糞換一把蔥。
城裡的糞便有人收了，街道自然就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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