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：（ o?? ? o?? ；）
他的目光從輿圖移到糯糯臉上，嘴裡的話卡了半拍。
嬴糯糯趕緊啟動了三歲標準應急反應，歪著小腦袋，眨了眨大眼睛。
“這裡有一條彎彎的線線，像蛇蛇，好看看。”
她指著那條涇水的走向，表情天真到了極致。
“是不是蛇蛇呀丞相伯伯？”
李斯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蛇。
涇水像蛇。
他在心裡咂摸了兩遍這句話，笑了一聲。
“公主說得對，這條河彎彎曲曲的，確實像蛇。”
他沒有追問。
扶蘇也沒注意到剛才那個細節，正低頭看輿圖上另一處標註。
李斯把帛布捲了起來，笑呵呵地跟糯糯又聊了兩句編鐘的事兒，起身告辭了。
他走出長樂殿的時候，脊背挺得很直，步子比來的時候慢了幾分。
回到丞相府，他徑直進了書房，關上門。
銅燈點了三盞，帛紙鋪在案上。
他提起筆，蘸了墨，懸在帛紙上方。
筆尖上的墨汁凝了一滴，落到帛紙上洇開了一個圓點，他都沒在意。
他在想糯糯那根小胖手指落下去的位置。
誤打誤撞？
三歲的孩子伸手點到輿圖上的機率，跟蒙著眼射箭正中靶心的機率差不多。
但偏偏就中了。
李斯提筆寫下了第一行字。
“臣李斯謹奏陛下。”
他寫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過了三遍。
“臣今日以探望為由，赴長樂殿面見昭寧公主。公主年方三歲，言行天真爛漫，與尋常幼童無異。”
他停了停筆，接著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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