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說，不敢問，只管悶頭刻字。
“嬴糯，封鎮國公主，入皇室玉牒，享親王俸祿，配鎮國公主儀仗。”
嬴政一句一句地念，李斯一字一字地刻。
帳中只剩筆尖劃過竹簡的沙沙聲。
詔書的訊息跟長了翅膀一樣，從主帳吹遍了整個泰山行營。
當天夜裡，大帳外面就熱鬧了。
“末將蒙恬，請旨護送小公主回咸陽！”
蒙恬單膝跪地，鐵甲錚錚作響，聲如洪鐘。
“臣帶本部三千精騎，沿途但有一隻蒼蠅敢飛近公主鑾駕，臣把它連窩端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帳外傳來。
“蒙恬小兒，你急什麼。”
帳簾一掀，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將大步走了進來，正是征戰沙場四十年的王翦。
他往嬴政面前一跪，聲若銅鐘：“老臣王翦，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公主安危！老臣打了一輩子仗，護送一個三歲娃娃還不是牽著牛犢過田埂那麼簡單？”
蒙恬急了：“王老將軍，您腿腳不便......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老子能追著楚軍跑八百里，哪條腿不便了？”
“您今年都六十多了！”
“老驥伏櫪！”
蒙恬沉默了一瞬，亮出殺手鐧：“可公主要是半夜哭了，您哄得了嗎？”
王翦的嘴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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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恬趁熱打鐵：“我蒙恬今年三十出頭，抱孩子穩當，嗓門大能唱搖籃曲，還能給公主當馬騎！”
王翦斜著老眼瞅他：“你一個帶兵十萬的將軍，給三歲奶娃當馬騎，你說得出口？”
蒙恬的耳根可疑地紅了一層：“學，現學也來得及！”
“夠了。”嬴政開口。
兩人同時閉嘴。
“蒙恬護送鑾駕，王翦率後軍殿後。”
蒙恬大喜過望，拱手領命。
王翦瞪了蒙恬一眼，老胳膊老腿地站起來，嘴裡嘟囔著“年輕人不講武德”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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