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，看到了。”
“有沒有看到齊地旱田，一言落雨？”
馮去疾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臣，聽聞了。”
嬴政的聲音平平整整的，不高不低，不重不輕。
“那馮卿覺得，這樣的孩子，朕給她一個公主的封號，高了？”
馮去疾的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。
他拱手低頭，退回了佇列。
“臣失言，請陛下恕罪。”
嬴政沒有追究，目光掃過群臣。
“還有誰有異議？”
大殿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嬴糯糯坐在嬴政膝頭，小手悄悄地攥住了他腰間的玉佩，攥得緊緊的。
不是害怕。
是安心。
“既然沒有。”嬴政的聲音收了尾，帶著蓋棺定論的分量。
“那從今日起，昭寧公主之事，不必再議。”
群臣齊聲應諾，聲浪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退朝之後，百官三三兩兩地往外走。
王綰走在最前面，腳步比平時快了兩分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他走到宮門外的迴廊拐角處停下來，等了片刻，李斯不緊不慢地踱了過來。
“丞相，留步。”王綰壓低了聲音。
李斯站住了，拱了拱手。
“王相有何指教？”
王綰左右看了看，確認沒有旁人，才開口。
“李相，你我都是三朝老臣了，有些話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。
“陛下對這嬰孩的寵愛已經超出了常理，昭寧公主，嫡公主儀制，長樂殿，下一步是不是該賜食邑封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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