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，快跟昭寧公主道歉。”
胡亥撇了撇嘴，走到糯糯面前彎了彎腰。
“對不起嘛妹妹，哥哥不是故意的。”
語氣輕飄飄的，跟地上掉了顆棗撿起來吹吹的態度沒什麼區別。
扶蘇沒有接茬，他把糯糯抱了起來，轉身遞給了青鸞。
“去拿傷藥。”
然後他轉過身來，走到胡亥面前，蹲下去，跟他平視。
“胡亥，你聽好了。”
扶蘇的聲音不高不低，但胡亥不知為什麼，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“妹妹三歲，骨頭還沒長硬，手腕粗細跟你一根手指差不多。”
他伸出自己的手，在胡亥面前展開。
“你捏她一下覺得好玩，她的骨頭差一點就折了。”
胡亥的臉色終於變了，嘴唇抿了起來。
“我真的只是想逗她玩。”
“逗人玩不用捏，拿鈴鐺搖兩下就行。”
扶蘇站起來，目光越過胡亥的頭頂，落到了趙高身上。
趙高的笑容掛得紋絲不動。
扶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，收了回來。
“送十八公子回去吧，今日公主要休息了。”
趙高帶著胡亥退了出去。
殿門合上的那一刻，趙高的笑容像溼布上抹掉的一道墨痕，無聲無息地消失了。
胡亥走在他身後，小聲嘀咕。
“趙師傅，大兄好凶。”
趙高垂著眼簾，步子不緊不慢。
“公子別往心裡去，長公子心疼妹妹，情有可原。”
他頓了頓，嗓音低了半分。
“只是公子日後再去長樂殿，要多些耐心，慢慢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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