蠟丸被捏碎，一股辛辣的苦味瀰漫開來。
蒙恬：（?????????）
他把蠟丸扔到地上踩碎，抓著素兒的後衣領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，跟拎一隻雞崽似的。
“審。”
審訊在章臺宮偏殿進行，蒙恬親自坐鎮。
過程不長，但細節扶蘇沒多問，他只知道蒙恬出來的時候甲冑上多了幾道血痕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交代了什麼？”嬴政坐在殿內，語氣冷得像在問今天晚上吃什麼。
蒙恬抱拳，聲音沉沉的。
“她招了一半，說自己是被一個叫孫六的人安排進宮的，此人自稱是中車府令府上的門客，負責向她傳遞指令和接收情報。但她說從未見過趙高本人，一切聯絡透過孫六中轉。”
嬴政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孫六人呢？”
“三天前被發現死在渭河南岸的野地裡，喉嚨上一道橫切口，利落得很，專業刀手的活。”
嬴政：（ˊ_ˋ）
死了。
中間人滅了口，鏈條斷了，口供到趙高這裡就差了一環。
他知道是趙高，蒙恬知道是趙高，扶蘇知道是趙高，但“知道”和“拿到鐵證”之間隔著一條鴻溝。
趙高在宮中經營了十幾年，根鬚盤得比老槐樹還深，憑一個死了的中間人和一個宮女的含混口供就動他，朝堂上站不住腳。
嬴政閉了一下眼睛，手掌按在受傷的那隻手背上，血已經凝了，結了一層薄痂。
“素兒收押，嚴密看管，不許任何人接觸。趙高那邊，照常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他站起來，看了蒙恬一眼。
“加派暗樁盯死趙高府上每一個進出的人，朕要知道他喝了幾杯水，放了幾個屁。”
蒙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抱拳領命。
嬴政轉身走了出去。
夜裡，長樂殿燈火昏黃。
嬴糯糯坐在小床上玩她的小木馬，兩條短腿晃啊晃的，看到嬴政推門進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張開小胳膊就要抱。
嬴政走過去把她撈起來，摟在懷裡坐到了床沿上。
他的手掌覆在糯糯的後背上，輕輕拍著，像在哄一隻幼貓。
“好孩子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和白天在殿上判案時千差萬別。“是你先發現的，對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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