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把審訊簡扔在案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地叩。
“項氏。”
兩個字說得很輕，但御書房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兩分。
李斯站在旁邊，眼觀鼻鼻觀心，等著。
嬴政叩了五下桌面，抬頭看向李斯。
“種薯現在存了多少？”
李斯立刻答了。
“回陛下，目前試驗田留種加上繁殖儲備，共計四千餘斤，全部存放在城南倉庫。”
嬴政皺了一下眉。
“全部放在一個地方？”
李斯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解釋，門外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，然後是青鸞在門口壓低聲音哄人的聲音。
“公主殿下，陛下在議事，您不能......”
小腦袋從門縫裡擠了進來。
嬴糯糯踢踢踏踏地跑到嬴政案前，仰著小臉，兩腮鼓鼓的，嘴角還沾著一粒粟米粥的殘渣，顯然是剛從飯桌上跑過來的。
“爹爹，糯糯聽說說有壞人要毒糯糯的種種！”
嬴政伸手把她撈起來放到膝蓋上坐好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章邯叔叔叔的衛兵叔叔叔跟青鸞姐姐說的，青鸞姐姐跟糯糯說的。”
嬴政看了一眼門口方向，青鸞在外面縮了縮脖子。
青鸞：（ˊ???ˋ????；）
嬴糯糯坐在嬴政膝蓋上，小短腿在空中晃來晃去，但兩顆黑葡萄般的眼珠子轉得很快，根本不像在玩鬧。
“爹爹，種種薯薯不能放在一個地地方。”
嬴政低頭看她。
“嗯？”
“雞蛋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子裡。”
嬴糯糯掰著小胖手指頭比劃。
“南陽放一些些，巴蜀放一些些，關中留一些些，每個地方都種，壞人總不能每個地方都去毀毀吧？”
李斯站在旁邊，聽到這話的時候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，眼珠子轉了三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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