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張圖，畫的是一個橫截面的床鋪結構，底下有一條彎彎曲曲的通道，通道一頭連著灶臺，另一頭連著煙囪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土炕炕！”糯糯一邊畫一邊比劃。“灶臺臺燒火做飯飯的時候，熱氣氣不直接從煙囪跑掉掉，先從炕下面的煙道道里繞一圈圈，把整個炕面面都烤熱熱，然後才從煙囪出去去。”
扶蘇盯著圖上那條彎曲的煙道，眉頭擰了一下，然後慢慢鬆開了。
“所以燒一次灶，做飯和取暖同時解決了？”
“對對！一份柴火火，兩個用用！”
扶蘇：（ˊ⊙д⊙ˋ）
一份柴兩份暖，這簡直是鐵公雞拔毛還能給雞織毛衣的路數。
第二張圖更復雜一些，畫的是一面牆的內部結構，牆體中間是空心的，留出了上下貫通的夾層。
“這個叫火牆牆，跟土炕一個原理理，熱氣在牆裡面走走，整面牆都是暖暖的。”
第三張圖最簡單，就是用棉絮填進布套裡做成被子和褥子的示意圖。
扶蘇一張一張看過去，看完之後在地上坐了半天沒動。
“妹妹，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？”
“很多多，裝不下了都要從耳朵朵裡冒出來了來了。”
扶蘇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圖紙我現在就給父皇送去。”
“要快快！”
糯糯抓著他的袖子，小臉上全是急切。
“外面的人等不了了了。”
扶蘇拿起圖紙，大步出了門。
當晚，嬴政來了長樂殿。
他進門的時候身上披著狐裘大氅，帶著一身冷風和批完奏章的倦意，看到糯糯坐在榻上等他，兩隻小腳丫伸在被子外面晃悠，手裡還捏著一截啃了一半的紅薯。
嬴政在她對面坐下來，把那三張圖紙展開鋪在桌案上，用手指點了點土炕的結構。
“朕看了，扶蘇也跟朕講了原理。”
“爹爹覺得行不行行？”
嬴政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著她。
“你今天上宮牆了？”
糯糯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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