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沒忍住，偏過頭，對著樹幹笑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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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後，養殖場初具規模。
兔子繁殖得飛快，山雞每天下蛋，野鴨在專門開鑿的水池邊撲騰，整個養殖場熱熱鬧鬧，充滿了各種生命的氣息。
糯糯教養殖官配飼料，糧食碎渣加幹野菜葉，用石磨磨碎，再摻一點曬乾的野草，保證營養均衡。
她還手把手教人怎麼清掃糞便，哪些位置要每天清理，哪些可以隔天，糞便堆到哪裡去漚肥，完全是一套系統的養殖操作流程。
養殖官叫吳三，本來是專管御馬的，被調過來管這個，起初一臉懵，被糯糯密集培訓了七天，現在已經能自己給兔子診斷“這個吃多了，那個不愛動，要查查是不是受涼了”。
吳三：（ˊ▽ˋ?）
他現在覺得，管兔子比管御馬精細多了，但上手了之後，成就感是真的有。
第一批兔毛採集在一個晴天的下午。
蒙恬親自來了，就站在兔欄旁邊，看養殖官用特製的梳子把兔毛順下來，一團一團的絨毛，白色的，灰色的，棕色的，都攏在一起，蓬鬆得像一團雲。
他伸手拿了一撮，搓了搓，放到臉邊試了試。
出乎意料的軟。
糯糯已經抱著一大把兔毛，坐在角落裡的小凳子上，把兔毛塞進一個小布袋裡，一邊塞一邊用小手把棉絮壓壓實，縫縫這邊，縫縫那邊，針線歪歪扭扭，縫出來的線跡像小蟲子爬過去的痕跡。
她縫得很專注。
專注到扶蘇在旁邊喊了她兩聲，她都沒抬頭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個胖乎乎的小手套出爐了，兩隻，顛顛撞撞地不太對稱，但塞得嚴實，摸上去暖烘烘的。
糯糯爬下小凳子，提著手套，小跑到等在外頭的嬴政面前——他今天也來了，就站在養殖場門口，一件常服，手背在身後，看著那一圈熱鬧的圍欄，表情裡有一種皇帝版本的“朕的狩獵場”和“朕的女兒果然不一般”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情緒。
糯糯把手套往他手上一套。
“爹爹，戴上戴上！”
嬴政低頭看了看手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兔毛手套，看了看手套正面用紅線繡的一個縫得走了形。但還是能辨認出來的“糯”字。
他沒說話。
把另一隻也戴上了。
兩隻手攥了攥，感受著兔毛手套裡包裹住的那一層踏實的溫熱，站在冬日的風裡，眼皮垂了一下。
糯糯仰著小臉，兩隻眼睛彎彎的。
“暖不暖暖，爹爹？”
嬴政：（ ?ε ??）
“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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