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接過去，學著包，包了個奇形怪狀的東西，捏了半天捏不攏，餃子皮上已經有了手汗，軟塌塌的，最後餡兒漏出來一半，捏成了一個四不像。
胡亥盯著自己的作品，沉默了三秒。
胡亥：（?°?Д°?）
“......這個，也算餃子？”
糯糯歪頭看了看，極其認真地點頭。
“算的算的，形狀不重要重要，只要邊邊捏緊了緊了，煮出來都好吃好吃。”
胡亥把那個四不像捏緊了邊緣，放進旁邊的盤子裡，沒有說話，但往糯糯旁邊坐近了一點。
一桌子的餃子包完，送到御膳房煮了端上來，形狀千奇百怪，有扶蘇的靴子型，有胡亥的方塊型，有幾個皇子包的螺旋型，最好看的反而是糯糯包的那幾個，雖然個頭小得可憐，但彎月形捏得規整。
嬴政拿了一個糯糯包的，放進嘴裡，咬開，肉餡兒汁水滲出來，帶著一點點蔥香。
他嚼了嚼，沒說話，但又夾了一個。
胡亥端著碗，埋頭吃了一個自己包的四不像餃子，咀嚼，停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看了糯糯一眼，又低下去了。
胡亥在心裡非常不情願地承認了一件事——
味道確實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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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時的鐘聲是從宮城的鐘樓傳出來的，渾厚悠遠，一聲一聲地往外漫。
嬴政抱著糯糯走到大殿外的高臺上，咸陽城的煙火在遠處次第升起，紅的黃的，從城東燃到城西，火星子在黑夜裡開了又散，漫天都是光。
糯糯趴在嬴政肩上，兩隻眼睛睜得很大，把那些光都收進去，一聲不吭地看。
嬴政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喜歡？”
“喜歡喜歡。”糯糯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些許睏意，“咸陽好漂亮漂亮。”
城樓上的風有點涼，嬴政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，把大氅的一角裹到她身上。
糯糯窩在他懷裡，看了一會兒煙火，忽然扭過頭，仰臉問他。
“爹爹，新年有什麼願望願望？”
嬴政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看著城裡那些次第亮起來的煙火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出人意料地，慢慢說了四個字。
“家人平安。”
沒有長生，沒有六合，沒有萬世大秦。
就只是這四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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