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是圓的。
人站在底下不會掉下去。
因為有一種叫“引力”的東西把人吸住了。
李斯手裡的竹簡滑了一寸，他用手肘夾住，表情從頭到尾變了五六種，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微妙的，介於“荒唐”和“如果是真的怎麼辦”之間的狀態。
李斯：（? ?? ?；）
他沒進去，繼續在廊柱後面聽著。
花園裡，扶蘇還沒從震撼裡緩過來，但他沒有笑，也沒有反駁，而是捧著那個球端詳了很久。
“妹妹，如果大地真是圓的，那一直往東走，走到海的盡頭，還能繼續走嗎？”
糯糯的眼睛亮了。
“能能！”
她在沙地上用樹枝畫了一個圓，在圓的左邊標了個“秦”字，然後從“秦”開始，順著圓弧一直畫下去，畫了半個圈，回到了起點。
“哥哥你看看，一直往東走走，過了大海海，是別的陸地地，別的國家家，繼續走走，走一整圈圈，最後回到原地地。”
扶蘇蹲在沙地前，盯著那個圓圈，手指按在“秦”字上面。
“所以海的那邊不是盡頭？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糯糯使勁搖頭，聲音裡帶著興奮，“海的那邊有好大好大的陸地地，有好多好多的國家家和人人，他們說不同的話話，穿不同的衣服服，種不同的莊稼稼。”
扶蘇的手指在“秦”字上停了很久。
他沒有說話，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慢慢成形，不是震驚了，是一種更深的，帶著探索欲的安靜。
最後他開了口，聲音低了半分。
“如果是這樣，那父皇說的天下，只是這個圓上的一小塊。”
糯糯坐在沙地上，仰著臉看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要讓大秦變得更強更強，才能走得更遠更遠。”
扶蘇把樹枝插回沙地，站起來，把那個球收進了袖子裡。
“這個球，借我兩天。”
“給哥哥給哥哥。”
扶蘇轉身往殿外走，走了兩步，停了一下。
“妹妹，這些東西，都是‘老爺爺‘教的？”
糯糯坐在地上，兩條短腿晃著，表情坦然得很。
“嗯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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