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1章 雙線並進天還沒亮，章臺宮的燈就全點上了。
嬴政坐在主位上，龍案前擺著那捲齊地急報和一張天下輿圖，燈火把他的臉照得明暗分明。
殿內站了一地的人。
李斯站在文官首位，手裡捏著笏板，臉上的表情是那種“來活了”的冷靜。
蒙毅立在武將那頭，甲冑齊全，腰間佩劍。
淳于衍被連夜從太醫署叫來，袍子穿反了一隻袖子，到現在都沒發現。
淳于衍：（ˊ???ˋ；）
糯糯被嬴政抱在懷裡，坐在龍案旁邊，兩隻眼睛掃著殿裡的每一張臉。
嬴政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壓著整座大殿。
“齊地疫病的事，諸位都知道了。朕要聽一個字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打算怎麼辦。”
殿裡安靜了兩息，一箇中年官員先開了口，是治粟內史。
“陛下，關中防疫在即，藥材和人手本就緊張。齊地遠在兩千裡外，若分兵分藥馳援，關中的儲備至少減三成。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守住關中，齊地之事待關中疫情平息後再議不遲。”
話音落了，幾個文官跟著點頭。
蒙毅站在那裡沒動，但眼睛往糯糯那邊掃了一下。
另一個聲音接了上來，是一個年輕的郎官，站在佇列靠後的位置。
“臣不敢苟同。齊地至咸陽，中間經楚地舊郡，經三川，入函谷。疫病若在齊地失控，逃難的百姓會沿官道西來，一路傳播。不出一月，疫病就會漫過函谷關，到那時關中獨善其身也守不住。”
治粟內史回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不善。
“郎官說得輕巧，分多少藥，分多少人，走哪條路，你算過沒有？”
“臣算不了，但臣知道一件事。大秦統一天下才幾年，齊地百姓心還沒歸。這時候棄之不顧，六國餘孽拿這事做文章，說大秦只管咸陽不管齊民，民心一散，比疫病還難治。”
治粟內史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
糯糯：（ˊ?ˋ）
她在嬴政懷裡聽了半天，小臉繃得緊緊的。
嬴政沒表態，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糯糯怎麼看？”
殿裡的目光全刷過來了。
糯糯坐直了身子，兩隻手搭在嬴政的手臂上，聲音不大，但奶裡奶氣的每個字都在殿裡滾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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