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粟內史站在旁邊，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緊繃，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“丞相，三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兩百一十三名患者，全部收治在隔離棚內。輕症一百七十八人，重症三十五人。”
治粟內史頓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半分。
“零死亡。”
李斯把竹簡放下來，端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，茶水已經涼透了，他也沒在意。
李斯：（ˉ??ˉ?）
“淳于衍的藥方呢？”
“輕症患者平均三天退熱，重症七天好轉，藥材消耗量比預估少了兩成。因為分了三套方子，對症下藥，沒有浪費。”
李斯把茶碗擱回案上，拿起筆，在奏摺上落了一行字。
他寫得很慢，每一筆都像在稱重量。
寫完之後，他把奏摺吹了吹，遞給治粟內史看了一眼。
治粟內史低頭一看，瞳孔微微放大。
上面寫著：“臣主政二十年，未見如此防疫之法。公主之謀，實為萬世之功。”
治粟內史抬起頭，嘴巴張了兩下。
“丞相，這句話分量可不輕。”
李斯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，街巷裡偶爾能看見白衣紅帶的身影來回穿行。
“分量輕了，對不起那六十個跑斷腿的白衣郎。”
他轉過身，把奏摺捲起來。
“送章臺宮。”
治粟內史：（ˊ???ˊ）
他接過奏摺，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。
隔離棚裡，淳于衍正蹲在一個老漢面前號脈，號完了站起來，對旁邊的衛生員點了點頭。
“輕症轉恢復期，明天可以出棚了。”
老漢躺在乾草鋪上，布巾遮著半張臉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大夫，我這條命是不是撿回來了？”
淳于衍把藥碗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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